008(吻堵)

忙接腔：“那陛下怎么来了兴致要学医。”

    “给你治腿。”

    沈聆妤愣住。

    谢观这才抬眼望过来，望着沈聆妤傻愣愣的样子哈哈大笑。

    沈聆妤回过神，匆匆垂下眼。她隐约觉得自己被戏弄了。一定是她拍马屁的技术实在太烂，被谢观看穿了，他才故意戏耍她。

    谢观笑够了，朝沈聆妤伸手。沈聆妤一刻也不敢耽搁，赶忙将手递给他。她那样轻，谢观单臂一提，就将她抱到了膝上。

    他压着沈聆妤的额角，让她的头贴靠着他，然后手臂环过沈聆妤纤细的身子，去翻页，继续读那卷书。

    被谢观这样抱在怀里，沈聆妤身子本能地紧绷着。时间久了，她才慢慢放松下来。她望了一眼谢观在读的书，竟真的是医书。

    寝殿内陷入安静，只偶尔的翻书声。

    书卷将要翻到最后时，沈聆妤悄悄偏过脸去，望向谢观。谢观似乎没有发现她望过来，看书看得专注。

    良久，谢观突然抬眼望过来。沈聆妤被撞了个正着，她目光躲闪，不知道要不要移开目光。

    谢观说：“林怀溯已经放了。”

    沈聆妤心里松了口气，有些欢喜。可是她不敢将这份欢喜表现出来。

    谢观将书页合上，随手将那卷书扔到茶几上。他拉过沈聆妤的手，捏一捏她纤细的手指头，慢悠悠地说：“还封了官，派他去湘齐。差事干得好了，回来能封个更大的官。”

    谢观眼底带薄笑，盯着沈聆妤的表情。

    沈聆妤怔了怔，心里的欢喜霎时散去。

    湘齐那地方苦寒，林怀溯自幼病弱有咳血之疾。派他去湘齐，和发配边疆有什么区别？

    沈聆妤知道谢观在审视她，她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要小心。她有心想给林怀溯求情，却没办法开口。都已经封官了，她若再求情会不会惹怒谢观？

    谢观觉得沈聆妤一肚子心事还要装作平静的模样，十分好笑。他觉得好笑，便笑了。

    他语气悠悠然：“皇后觉得湘齐这地方如何？”

    “我、我……不了解那地方。”

    “皇后娘娘？”林老爷脸色变了又变。

    沈聆妤走得匆忙，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带。小院里处处残留着她住过的痕迹。

    谢观似无所觉，漫不经心地说道：“孤陪着皇后去送别恩人。”

    天才蒙蒙亮，林府却来了贵客。

    继续说？还说什么？沈聆妤想了一下，才继续说：“只有恩情。”

    林怀溯坐在梧桐树下的石凳上，望着空荡荡的房间。他曾很多次坐在这里，悄悄望向映在窗上的倩影。

    “陛下准你过来？”林怀溯问，“怎么就你自己？”

    “是。”管事皱着眉禀话，“皇后娘娘的马车停在府门前，来向四郎送别。”

    林怀溯奔到府门外，看见停在门外的马车。马车孤零零地停在那儿，不见侍卫，甚至连车夫都不在。

    “郡主……”旧朝不再，林怀溯仍旧对沈聆妤用旧称呼。他再往前迈出一步，低声：“我放心不下你。”

    “恩人。”谢观拍了拍沈聆妤的手背，他轻笑一声，道：“林怀溯明日启程，皇后理应送恩人一程。”

    不仅是他，京中多少郎君都曾为那个会跳舞擅马球人美心善永远灿笑的小郡主痴迷过。

    林夫人慢慢点头。她望着儿子的目光，还是有些不放心。明日林怀溯就要启程去湘平，湘平是林家的故土，林老爷夫妇略一琢磨，便想远离京都这是非之地，一家人都搬回湘平。

    林夫人从一旁走过来，瞧着儿子这神情，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也算是好结果，小郡主平平安安，你也无事。不要多想了。”

    弦月高挂在夜空，从枝杈间漏下微弱的月光。

    在沈聆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