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浴室)

沈聆妤心弦也跟着紧绷了一下。她抿紧了唇。

    沈聆妤瞬间变了脸色，仓促地攥住谢观的衣襟，急说：“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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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脑子烧糊涂了，刚刚谢观喝药的时候，她居然第一时间以为他要口对口喂她……

    沈聆妤的左腿下意识地向后缩，谢观握住她的脚踝，冷眼看她，警告：“别乱动。”

    沈聆妤睁开眼睛，撞上谢观的目光。

    谢观将沈聆妤放在床榻上，月牙儿急忙过来帮忙整理被子。

    微顿，他又补了一句：“还挺好喝。”

    ——他正近距离地盯着她的脸。

    他抱在沈聆妤膝下的手松开，沈聆妤的腿无力地落下去。她完全站不住，几乎是靠挂在谢观的胸膛。

    退下去之前，她小声提醒：“娘娘睡前记得把药喝了。”

    沈聆妤闭上眼睛。

    “滚出去。”谢观瞥她一眼。

    沈聆妤脑子空白了一瞬，脱口而出：“陛下什么时候选秀？”

    沈聆妤吃过药，谢观扶她躺下，甚至颇为耐心地给她盖好被子。

    言罢，他将药碗递给沈聆妤。

    突然地悬空打断了沈聆妤的旧时思绪。她重新被谢观打横抱起，被抱着往外走。

    谢观将汤药咽下去，说：“还行，不太臭也不太苦。”

    沈聆妤一阵恍惚，突然想起来这不该是她头一次发觉他眼睫很长。

    谢观欲言又止，将目光移开。他垂下眼，视线落在沈聆妤的雪足上。他拿着棉巾将她的湿足包起来，轻轻擦拭她脚上的水。沈聆妤足上的水慢慢浸湿了棉巾，递到谢观的掌心。

    这样的气息伴在床榻，纵病得乏困，也难以入眠。

    月牙儿脸色变了变，顿时觉得闯祸，心里生出愧疚。她端着汤药，急急跟进寝殿。

    谢观“哦”了一声，复低下头，视线落在掌中足。

    沈聆妤反应了一下，才伸手去接，低头喝药。

    沈聆妤本来在等他走……

    月牙儿突然惊醒。月牙儿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看一眼烧成半锅的药，心里暗道一声不好。她急急忙忙盛了一碗药，小跑着往浴室去，正好看见谢观抱着沈聆妤回寝殿。

    渐湿的棉巾越来越重，它从谢观的掌中滑落。

    他还坐在床边。

    沈聆妤愣了一下，才说：“我能自己来。”

    她怎么可以在小厨房睡着了，独留郡主在浴室呢？她真想打自己一巴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观杀人太多，沈聆妤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点阴冷的血腥味儿。

    月牙儿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关门时，担忧地望了沈聆妤一眼。寝殿的房门关上了，月牙儿五官霎时拧巴起来。

    一丝丝凉意从足背传来，沈聆妤胆战心惊地望着谢观。可他垂着眼。沈聆妤好似才发觉谢观眼睫这样长，在浴室昏暗的灯光下，投下深深的阴影。

    她在心里盼着谢观快些走才好……

    谢观已经一只脚迈出了门槛，闻言停下脚步。他皱眉看向怀里的沈聆妤，纵不理解她这破道理，还是抱着她转身，走到浴室房门不远处的衣架。

    谢观突然抬眼，定定盯着沈聆妤，问：“你那个侍女就是这样一寸寸给你擦身的？”

    月牙儿吓得不敢动作，却没立刻退下，而是下意识地望向沈聆妤。沈聆妤对她轻点头，她才退下去。

    沈聆妤喝了一大口汤药。她一定是烧糊涂了，脑子不清醒，她要好好吃药，早点病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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