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舒坦

菸灰缸的咖啡杯里面，递过一瓶罐装咖啡，「又再想事情？」

    林川雨点点头。

    「跟上次那个人有关？」

    林川雨嗯了一声。

    「就说是旧情人你还不承认。」

    「真的不是。」

    孙宥心一笑，就笑他口是心非，「但他找到你後，你就忧郁感就跑出来见人了。」

    「还没到那麽糟糕的地步。」

    还没到那个地步，表示已经有徵兆出现，这还不够糟吗？孙宥心伸手抚m0他的发顶，把他的头发弄乱，「什麽还没到那麽糟糕的地步？不好就不好，不要隐藏。」

    「dy，如果──」

    「停！」孙宥心举着手，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我说过了，不准落跑。」

    林川雨苦笑。

    「你可以请长假，你可以减少工作天数，但就是不准落跑。」

    他确实是要跟她谈离职的可能，可是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设计师这麽多，Mirage不会找不到适合的设计师。」

    「是啊，」孙宥心认同，「设计师那麽多，但我认识人美心善难讲话好机车到手艺好的Mauro却只有一个。」

    人美心善难讲话好机车手艺好，这是什麽奇特的注解？

    虽然奇特，但林川雨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要是以前，他可以想出对仗的文字来回敬，但他的轻快与幽默早在十七岁那年就用完了。可是他不否认，不否认这里是他待过最长的地方。

    「说真的，这里给了我很多的安稳感。」

    「但你最近对那个安稳感，腻了，对不对？」

    「对。」孙宥心没说错，但又不想太快被她戳破脆弱，yu盖弥彰喝着手中的咖啡。

    「不是，」孙宥心反驳他，要林川雨看着她，「看着我──」

    顶着被孙宥心弄乱的头发，林川雨侧着脸看着她。

    即使是这样的疲惫不堪，仍然无损他的好看，反而多了独特的颓废感，太x1引人的美。

    孙宥心再次伸手拨开落在他额前的碎发，让他好好的看着她，确定他不会再把眼神移开後对他说，「林川雨，不要逃避，就算不Ai他也不要逃避，你若这样一走了之，会跟之前的我一样，以为只要捱过那次的殴打事情就会有所改变，但不会，你不去面对，事情永远不会改变，这也是你教会我的事，我现在只是把勇气还给你而已。」

    林川雨没回话，但他的心是感谢的。

    「所以不要只想着要离开，在这里，还有我可以听你说说话。」

    接到柜台通知预约的客人已经在座位等候的通知，孙宥心抱抱林川雨，留下那句话就走了。

    到底是背着伤痕的人，孙宥心跟他讲的那些话，在他心里产生抚慰的作用。像是裂开很久变得粗糙的乾涸泥地，被春雨洗过，被人重新翻土，长出翠nEnG新芽。

    十一月。

    这个月分来的不是春雨，也不是山间的川流，在林川雨心底翻腾的是随着江水到来而苏醒心动。由远而近，从耳朵到指尖，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