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绵延

雨却不是以前的林川雨。

    在记起与姜浩过往点滴的同时，他也没忘记曾把手紧紧圈在他脖子上，让他不能呼x1，也让自己不能呼x1。

    窒息。

    窒息前放手，那种毁灭前重获自由所呼x1到的空气让他感到平静的同时，也意识到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危险足以让任何事都失控。

    林川雨没把握自己可以永远保持清醒，也不知道会在什麽时候失控，看着转而涂自己指甲的人，他这麽善良与美好，没有办法带他走向深渊。

    「姜浩，」林川雨唤着他。

    专注於手上动作的姜浩轻轻「嗯」了一声。

    「你现在见到我了。」

    「嗯哼。」接续涂着另一只手指。

    「我并不是个好人──」

    「但我知道你是。」打断了林川雨，接着涂另一只手指。

    「好好地听我把话说完。」

    「嘘！我知道你想要说的是什麽，」涂完五只手指的姜浩，替他说了，「即使你再

    次的掐着我的脖子而忘记放手，我也会回答不怕，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林川雨所想说的话大概也就是那些，或者更残忍、更贴近事实。

    但对於自己没把握的事，为什麽他就可以说得这麽诚恳与笃定？

    「是连我自己都没把握的事情。」

    「我知道。」语音还没落，拉过林川雨的手，开始涂他的指甲。

    「知道还靠近？」

    「所以你需要我。」

    「……」这麽直白，林川雨反而不知道该怎麽接话。

    「你看，」姜浩把林川雨的左手举高，让他看看他在他的中指画了什麽。

    是一颗小行星，衬着夜sE与x1顶灯昏h的亮度，小小的星球成了最明亮的地方。

    林川雨看得出神，不晓得他为什麽轻易就能破解许多黑暗。而姜浩澄澈的眼睛，有毫不闪躲且缤纷的喜悦。

    像夜里的星星，闪闪发光着。

    林川雨想起他在毕业前离开的那一个傍晚。

    小小的司令台，乘载着他们喜欢的地方。

    以至於後来，他靠着那份情绪度过许多既难捱又漫长的夜晚，也许，他心中期待的只不过是希望在一个yAn光正好的午後，遇见他。

    但是他没忘记，自己随时都有失控的可能，而且，他仍不相信这世界上有Ai。所以就算承认他对姜浩的喜欢，也只打算路过他的人生就好，让他去遇见更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这是林川雨的温柔。

    「可是姜浩──」

    「肚子不饿吗？」

    姜浩放下手的时候，林川雨接着开口的时候，突然这样问。一句「这样真的好吗？」找不到最佳时机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