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突现却为何?
蓝多角不敢说话,渊劼却站起身子,伸手揉了揉额头:“时候到了,走吧。” 他走了两步,却见蓝多角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微蹙眉心看着他:“怎么?” 蓝多角闷声说道:“臣还有一事,想……回禀吾王。” 渊劼目光更加怪异,站定步子低下头俯视着蓝多角:“何事?” 蓝多角跪起身子,面容凝重又带了些不知所措,眼神游离地看了看渊劼却又移开,片刻只道:“臣这几日,守在定国石外,听得内中不时发出怪声。臣恐定国石,怕是出了……” 话音未落,渊劼当下瞪圆了眼睛看着蓝多角,生生地将蓝多角那未出口的话给瞪了回去,转身便走:“随我去看!” 蓝多角惶然起身,亦步亦趋地跟在渊劼身后一路往定国石处去。 然那大门打开之后,白雾升腾之中露了一抹定国石的样子。渊劼与蓝多角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呆呆地立在当场。 那一人多高通体透白的定国石,竟从正中自上而下断裂开来,如同被什么神兵利器劈砍一般,一分为二。而那中央凹槽中的两块玉牌,一个在左,一个在右,温润光滑,却无任何血迹存留。 蓝多角惊愕之后便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着这定国石不住磕头,渊劼那惊愕的面容却转惊为怒,当下大喝一声拽起蓝多角便走出石门,抬手指了指身后石门大吼道:“封了,将此处给我封了!” 蓝多角周身发着抖,听得渊劼此言面容更显惊惧,咬牙低声哀求:“吾王,不可……吾王!万万不可!” 渊劼甩开蓝多角,面目狰狞竟至咬牙切齿:“如今我才是舒余之王,我说封了,便要封了!此后,舒余无人再可开定国石!你若敢说出去半句,你大宛一城,我也可不要!” 蓝多角被渊劼推得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摔在地上,他背靠在石门上,一股股钻心的凉气从后脊窜至周身,而比这寒气更寒的,是渊劼冰冷的话语与离去时果决的背影。 蓝多角被十二定国卫拉开,脚步不稳趴伏在地上,便就这样被人拖着一路拖到了外头,身后吱嘎轰隆声传来,紧接着是石头崩裂之声,砂石尘土在夜中飞扬四散,他周身都铺满了石头渣子。可他却不敢回头,也不敢抬头。 渊劼已然径自离去。独留了他一人趴伏着颤抖,直到周遭再无一人,他坐在地上,怔愣的看着那道石门,不敢去想此时石门之中的样子,心中却隐约的有着什么预感,这预感他不好说,更不敢说。 他只怕当日渊劼所说的那国巫姬禾之言,恐非胡说;他只怕历经几百年的舒余国终究还是要乱了,要大乱了。 ********************************** 沈羽骑在马上,却不时地转头去看看身后马车。今日的日头并不毒,直到西斜,也并未如以往一般晒得人头晕目眩,如今空中一轮朗月,本该休息,桑洛却遣了疏儿传令,星夜赶路。于是这一行队伍便已经往鹿原而去,过了鹿原转而向北,若是脚程快,不到两日,便到皇城。 一路黄沙,再没什么诱人的景色。但沈羽频频转头却并非因为这两侧黄沙令人无聊,也并非因着自己心中那不可说的事儿而心心念念。 实是桑洛看着自己的那一眼,太过…… 复杂。 这复杂之中夹杂着三分情愫五分惆怅还有两分的……疏离? 沈羽心中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