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在鼓掌弄权术
渊劼轻哼一声,看了看秀官儿,淡声又道:“姑业城中,存兵不到两万。卫狄带去的精兵围城几日,却被泽阳一众打的全军覆没。此一战,实可谓打的漂亮。” 伏亦闻言面上一笑,当下说道:“儿也听了消息,洛儿计策妙极。” “妙极。”渊劼喃喃叨念了一声,面上却更是凝重,看向伏亦:“若换伏亦,可想得出如此的法子?” 伏亦只道:“这法子,儿是真的想不出。”继而又笑:“洛儿惯了聪明,早前南岳卓熙王有异动之时,她便提醒过我小心南疆之事,还给我出了主意让孟独前往。如今看来,洛儿果然明心见性早就洞悉了牧卓的心思,还请父王旨意让她下嫁孟独,想那孟独得了恩旨定然也是心中徘徊许久,故此又拖延了不少时日,又让莲姬心中着急,生怕有变,这才让咱们有了防范。” 渊劼淡声一笑:“洛儿惯了聪明。聪明至极。便是牧卓与伏亦,也不若你们的meimei聪明之万一。” 伏亦愣了愣,面上那笑意忽的没了,若有所思闭口不言。渊劼又道:“我舒余国中,女子不可干政。太聪明的女子,更不可干政。”他站起身子,带着秀官儿一步步的走下阶梯,从伏亦身边缓缓而过,轻声叨念了一句:“况红颜好重兵,又有什么好呢?”他停下步子,转头看了看伏亦,咕哝了一句:“若不能做到杀伐决断,这王,又能当多久?” 伏亦让渊劼这一句飘飘悠悠若有似无的话惊得一身冷汗,呆呆愣愣的看着渊劼那佝偻着远去出门的背影,不知怎的,心中竟忽的浮起一层极寒之意,这寒意从后脊窜上来,冻得他手脚冰凉。 父王之意他似是明白了,可这意思之中蕴含了太多绝情寡义,让他心惊rou跳。桑洛确实聪明,自小他这meimei就聪明。可聪明总归不是大错。此番皇城惊变,父王怕是早就洞悉,甚至早过桑洛,早过众人。可若是父王与自己真被莲姬设计,皇城之中真让莲姬掌控,若无桑洛与沈羽,无魏阙魏和如此忠臣良将,他们此时,又该怎样? 可父王的意思实在已然明白不过。 红颜好重兵,这是国中王室最忌惮的事儿。 伏亦重重一叹,走到那八步金阶之前,抬头看着上头的王座。这王座迟早都是他的,可这王座,他能否如父王一般坐得稳,坐的自在? 他坐在金阶之上,死死搅着眉头,许久,吐了口气,费力的张开握着拳头的手,手心里全是汗水。 *********************************** 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入了王都境内,沈羽骑在马上,转身看了看后方,两架马车一前一后,前面的是牧卓所在,后面的是桑洛的车架。 魏阙带了牧卓来时,牧卓身上绑了绳索被捆的结结实实。待得押进帐中,桑洛只瞧了牧卓一眼,便叹了一声,让人将他身上的绳索松了,轻声道了一句:“王兄,这是何苦。” 沈羽持剑站在桑洛一侧,但见牧卓那俊秀的眉目之中晃出一抹怆然凄凉的笑意,开口只道:“meimei,这又是何苦?” 兄妹二人便就在这帐中对视许久,不着一词。 帐中除了沈羽之外,陆昭魏阙都是面面相觑,根本没有听出来,这兄妹二人短短两句话,便已是交锋,而这交锋,却又没有胜负。 牧卓被陆昭与魏阙带下之后,沈羽坐在桑洛身边,看着她那面容忧愁的样子,柔声说道:“洛儿,可是心中难过?” 桑洛沉着面色,目光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