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林中柔情处
身上的披风都掉落在地亦不自知。她只觉得那人身形便是在马上瞥一眼便知,那是沈羽。身边的穆及桅与哥余阖急急追上之时,桑洛已然跪在地上,将沈羽抱入怀中。 而沈羽却就这样以为是大梦一场,乌突突地说了一句没来由的心里话,晕了过去。独留了桑洛一人满手都是鲜血,咬牙忍着眼眶中的泪水看着她胸前那染红的衣服不住低唤她的名字。 穆及桅蹲下身子拉了沈羽的手去探她脉搏,凝着眉许久,叹了一声:“脉象微弱至极,还需尽快医治。”他看了看周遭,担忧的低声说道:“眼下便是回返营中也要小半日,夜要来了,林中会更冷。公主,咱们……” “余和,”桑洛平复了心绪,紧了紧抱着沈羽的手臂:“你有法子,可有办法生火扎帐?” “帐子的东西我倒确是带了,就怕咱们再林中待上几夜。”哥余阖蹲下身子将桑洛落在半路的斗篷递过去,咂了咂嘴:“可扎帐生火易,要医治她就难。”说着,从怀中摸一个小瓶子出来:“这药膏我随身带着的,但也只能一时之用。却不知道他伤了多少处,是不是要命。”言罢,将那小瓶子放在桑洛手中,转而去扎帐。 桑洛将那斗篷盖在沈羽身上,看着沈羽那没有一丝血色的面容心中就痛如刀割,蹙着眉头将手中的药瓶递给穆及桅:“穆公,你来。” 穆及桅嘶了一声,凝目看着沈羽:“我倒可以,只是……” 桑洛目光幽深,当下只道:“如今生死攸关,只有穆公可以。到时,我让余和在外头守着。” 穆及桅一路都想着桑洛此前说的那些话,心中早就猜出了个几分,桑洛或许已然知道沈羽的事儿,眼下听她这样一说,心中瞬间豁然开朗,趴伏在地对桑洛磕了头:“臣,定尽力。” 哥余阖手脚麻利,不过片刻便在树边支了个极其简单的帐篷,那帐篷只有不到一人高,内中也只能容下俩人横卧,如穆及桅与哥余阖这般的个子,进去便就只能弯着身子,哥余阖与穆及桅又寻了不少树枝,双手握着将内中厚厚的积雪一层一层的连踢带扫的清理出去,下面,却都是湿漉漉的枯枝烂叶。 二人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来垫在下头,这才帮着桑洛将沈羽抬了进去。穆及桅将自己那披风铺在下面,内中就只剩下一件单衣薄甲,哥余阖却挤在一边,双手拿着火石来来回回地打着,那火石冒了点儿火星,带着水汽的树枝却只是冒了一阵烟却怎的也烧不起来,折腾许久,才好容易点着了一丝小火,口中不住啧啧:“眼下就觉得带来的人少了,这若是人多些,哪里用的着这样费劲。”说着,转头看了看已然跪在沈羽身边的穆及桅,说道:“可要我帮忙?” 桑洛眼光盯着沈羽,听得哥余阖如此说,轻声说道:“此处有我与穆公即可,你去外头守着。” 哥余阖挑了挑眉,偏着头瞧了瞧沈羽,也不再言语,真个起身出了帐子。 桑洛低叹一声,将盖在沈羽身上的披风微微掀开,鼻间尽是血腥之气,抖着声音说道:“穆公,你……” 穆及桅闭上眼睛吐了口气,继而睁开眼睛说道:“公主放心,若不敢看,闭上眼睛便是。” 桑洛惨然一笑:“我有什么不敢看的,我就是要这样看着。” 穆及桅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