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柔情深
难与共,日日都睡在一间房中,一张床上。他若不是姐夫?谁是?”疏儿咯咯直笑。 桑洛侧过身子不看疏儿,脸上却露着笑意,起身只道:“你不与我说,我自己去寻她。” 疏儿拉住桑洛笑道:“别去别去,jiejie穿的这样单薄,若是出去让姐夫瞧见了,定会责怪我让你出去受凉。”她带着桑洛回到床边,眉眼带笑说道:“jiejie,我是真替你开心。这普天之下,舒余国中,上天入地,怕也只有少公一个男儿郎,肯为心上人洗衣裳了。” 桑洛眼神一晃,转而满是柔情:“她……去给我洗衣?为何……” “我也奇怪,不过少公只说他从未替你洗过衣裳,想要为你做些事儿。”她看着桑洛面上满是柔情的样子,怕是自己不拉着她便真的要出了房门去寻沈羽,急忙又叹道:“哎,这姐夫,是要把我的活儿都抢了才罢休不成?那日后,疏儿做什么?” 桑洛莞尔,点点疏儿额头:“你啊,往日里是奚落人家,如今,又要拿她打趣。她那个性子,可是会当真的。” 疏儿却道:“往日是因着他那个木头石头一般的样儿让人着急着慌,又因着什么乱七八糟的婚约让人生气,害的jiejie难过许久。如今,又觉得少公此人是真的好极了,与jiejie天生一对,郎才女貌。偏又赶上少公性子柔和,待jiejie和我都好,”说着,看着桑洛低声说道:“方才,他还脸红了。” 桑洛被疏儿说的心头更软,正欲开口,门被轻轻推开,沈羽挽着袖子入了房中,烛火晃了晃,映在她恬静的面上,如同潼濛溪中那一汪水。她瞧着桑洛与疏儿正聊得开心,心里高兴,看着她们只是笑:“夜中清凉,月色如水。正是喝茶谈天儿赏月听溪的好时候,洛儿与疏儿若不困,不若咱们去院中……” 疏儿却急忙走到沈羽身前打断了她的话儿:“倒是个赏月听溪的好时候,我却困得不行。这喝茶谈天,还是jiejie姐夫去吧。”说完,低头出了屋,关了门。 沈羽眨眼,走到桑洛近前,双手自然的环在她腰间,低头柔声问道:“洛儿可困了?” 桑洛抬眼瞧着她,问道:“你去做什么了?” 沈羽却不以为意:“去洗衣裳了。” 桑洛靠在她肩头,笑道:“为何要洗衣裳?” “洗衣裳又不是什么大事儿,”沈羽轻轻抚着桑洛后背,柔声细语。 桑洛拉了沈羽右手放在手中轻轻摩挲,同是女子,沈羽的手却比桑洛的手粗糙很多,又比桑洛的手大了一圈儿,桑洛低头看着她手掌上因着常年用剑而落下的茧子,轻叹:“时语虽与我一般同为女儿,可在我心中,你这一双手,可提笔泼墨,可持剑退敌,可握缰纵马,亦可弯弓射箭,却从未想过,会有一日,陷于后堂洗衣做饭,做这等平民之事。” 沈羽收紧右手,将桑洛的手握在掌中淡笑。想来,她沈羽纵不是真的泽阳少公,也是泽阳公女,她身边,自小也有离儿照顾。但她泽阳一族素来骁勇,便是女子,也可骑马上阵,习武持枪。况连年征战,父兄早逝,军中日苦又乔装男子,早就将那一身本该带着的公族之气打磨殆尽。可桑洛毕竟是国中公主,是备受千万人宠爱的,这国中最为珍贵的人。便是日子再寡淡平凡,她的心性却也一时难改。 沈羽心知桑洛此言,是心疼自己,唇角却带笑,轻声说道:“我知洛儿是心疼我。但洛儿是我心爱之人,给你洗衣裳,是时语该做的。且……”她笑意更浓:“甘之如饴。” 桑洛轻嗔:“又说这些漂亮话让人耳热。方才疏儿同我说,你把她的事儿都做了,她无事可做。” “疏儿与你我有恩,洛儿当她是自己meimei,那她便也就是我meimei。”沈羽说到此,面色一紧,目中晃过一丝忧愁,旋即又闭目而笑,“照顾洛儿和meimei,是我责任。无事可做,就看看风景,听听风声,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