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支箭〈爱是牺牲〉二

砸出擦伤，菸灰如同雪花落在他的身上。

    攻击完夏常芳的陈月云跑进房间，重新出现在夏常芳面前时手上端着厚重的婚纱照，不管桌面上的灰烬重重，她将婚纱照摔在桌上，气得哭了出来。

    婚纱照封面是两个nV生，一个是我。不，应该说，一个是我，另一个是扮成nV人模样的夏常芳。

    陈月云气急败坏，好不容易从咬紧的牙关挤出：「所以，品涵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在跟你结婚之前就知道？不是结婚之後？」

    夏常芳闭上双眼，平静地回答：「结婚之前就知道了。」

    陈月云近乎疯狂，两三个巴掌接力朝着夏常芳的脸颊招呼，痛哭嘶喊道：「一定是你认识了什麽奇怪的人才会让品涵Si得这麽惨！我本来觉得既然你们都结婚了、既然品涵是被你骗了不知道你有这一面才一直闷不吭声，结果呢？结果你看看你带来了什麽问题！」

    睡梦中的林品妍听见争吵声跑了出来，她架着陈月云试图不要让她失控，两个人的吵闹令我想起我们搬家到台中的那一天。

    夏常芳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品妍与陈月云，未久，他抹去脸上的菸灰与还温热的血，沉着脸迈步离开丧礼会场。

    因为十三年前发生的地震，台中的房子毁了，我们一家三口如同诅咒一般回到台北这个诅咒之地，虽说是诅咒之地，我却感觉陈月云开心许多。

    告别式举行在台北的家中、在林品妍与陈月云两个人居住的家中。

    我还没有这一段的记忆，只依稀想起大学毕业之後的我回到台北和她们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找到想要的工作之後，我便搬出去了。

    这个家对我来说像是什麽？我不断地思考着什麽样的名词更适合它，租屋处？不，我租的小套房更加舒心清幽，和这里b起来，租屋处似乎更能被我称作「家」。

    那这里是什麽？老实说，我还真的不知道。

    我找不到可以简短说明这里的词，不如就说它是「邻居」吧。

    嗯，邻居。

    这里不过就是我的邻居，所以夏常芳待得不舒心也是正常的，他和陈月云与林品妍不熟。

    夏常芳坚定地走出暗巷、走入灯火通明的捷运站，我跟在他的身後，突然间，夏常芳回头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以为我和夏常芳对上了眼，可不是、也不会，普通人不可能看见我，定下神後，我发觉他的视线穿透了我，大喊道：「到底还要跟几天啊？」

    我跟着回头，见到转角两个男人形迹鬼祟，原来自我过世之後，警察一直都在跟踪夏常芳。

    他是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