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支箭〈月球表面〉三
前,我都无法理清楚自己究竟在想什麽,我只是不断地想着,直到这些想像变成幻觉,在那幻觉之中,苏景昀对我说:「你来这里做什麽?」 「我不想让我爸妈看到你。」 「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了,请不要打扰我。」 「你看,没有你的日子我过得多好?」 是啊,是我想太多,是我想得太过美好,我怎麽觉得自己冒冒失失地前来找他他会对我报以微笑? 是我说自己一辈子都不想看到他,然後现在不请自来。 b起微笑,他应该更想跟我说:「请你不要再度出现在我的人生了。」 是啊,他应该最想这样跟我说吧。 新年充满新希望,而我希望的是什麽。 回到台中的日子恢复了平静,许智杰他们果真再也没有靠近过我,听说他差点被扭送警局,沐浴在亲友的指责中过得并不好,因此,他学乖了,但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和他们有瓜葛,就这样,日子平平静静地就好。 只是有时候我会不由自主地崩溃大哭写信给苏景昀,信纸全被泪水浸Sh而皱褶,原子笔的墨水不争气地糊成圆点,每封信的结尾都是一样的,每封信都会被我撕碎扔进垃圾桶中,没有一封完好的信被我保留并且寄出。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了高中快要毕业,久远的记忆中古梅萱曾说会让苏景昀高中毕业後去美国,我知道接下来联络上他的机率会更加渺小,所以我尝试将信件寄到白慈三纪念医院,一封、两封、三封、四封……直到我再也无法计算自己究竟寄了多少封为止,不断地寄、不断地寄……。 我甚至查到白家亲戚经营钢铁厂,於是我将信件寄去钢铁厂,不断地寄、不断地寄,就算石沉大海,我也继续地寄。 直到高中毕业,我才终於放弃寄出没有任何回音的信件。 苏景昀过得好吗? 苏景昀在做什麽? 他正在想着什麽? 上了大学之後,我对苏景昀的追寻转移至网路,没有课、没有打工的日子我都会泡在学校的图书馆借用电脑,在如同茫茫大海般的资讯中寻找苏景昀。 「苏景昀」搜寻。 「白静晨绑架绑票」搜寻。 「白静晨撕票」搜寻。 「白静晨失踪」搜寻。 「古梅萱」搜寻。 「白令谊」搜寻。 「白慈三纪念医院」搜寻。 「鸿荣兴钢铁造船」搜寻。 「徐秀敏」搜寻。 可获得的资讯往往只有前年古梅萱受访的新闻与白静晨的事件,没有更新的消息。 就像我那些没有寄出的信一样,它们躺在垃圾桶中慢慢积灰、等着慢慢被丢弃,最後成了众多可燃垃圾的一部份,化成灰烬消逝在炉火中。 我逐渐忘记我在那些信中痛哭流涕地写下什麽,如同那些信的下场一样,我想,我最终也能忘记苏景昀吧。 我曾经听说过,记忆就像是cH0U屉一样,既然它是cH0U屉,那麽就有办法上锁,对吧? &入钥匙、转动钥匙,简简单单地,突然忘记这个人。 我不禁想着,只要时间够久,没有什麽是办不到的。 最後一次梦到苏景昀是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