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兴安岭兽皮
男人都会做。 陈枭收下定金,约定一个月后交船。他想多赚点钱,这样才能尽快为哥哥凑够心脏移植的费用。 是的,心脏移植。这是省医院大夫告诉他的词,把身子里得了病的心脏摘除出去,换进一颗健康的心脏,那么病就会好起来。 他问过大夫,能不能把他的心脏换给哥哥。大夫说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他说没关系,只要哥哥能用就行。大夫不肯。 米面在大兴安岭是稀罕物,陈枭在一家老字号餐馆停下,照例给哥哥买他喜欢吃的包子。 回到森林,一株接着一株高挺的桦皮树,眸底湖水般映进那片熟悉的绿,陈枭方好受上许多,一路唤着阿哈?阿哈?,斜仁柱前却没有闪出期盼的瘦长身影。 猎犬趴在门口,伸着肥红的舌头呼哧呼哧。 陈枭一脚踢过去,猎犬呜咽两声,翻过肚皮,面前碗里的鹿血洒了出来,泼了一地殷红。 那狗不敢留恋,夹着尾巴灰溜溜跑了。 “阿聂善和那个乌娜吉呀,那个汉族乌娜吉呀。” “倒霉,倒霉,要Si了,要Si了……” 普楚光着上身不知道从哪里跑了出来,笑嘻嘻用鄂l春语嚷嚷。 普楚的乌特赫是萨满,所以他说什么话都像是在念咒语,陈枭厌恶极他,恨不能像弄貉子一样弄他。阿聂善不让,怕亵渎了神灵。 “阿聂善和那个乌娜吉呀,那个汉族乌娜吉呀。” “倒霉,倒霉,要Si了,要Si了……” 普楚还在那儿念着咒,如果面前有个火塘,他一定会兴奋地跳进火塘里念。 “砰……” 陈枭一拳揍在了他的鼻子,手里抱着的纸袋顺势掉落,几个面皮雪白的包子从纸袋里跳将出来,沾着斑斑泥点,喷出一GU冷腻的麻油香气。 普楚立刻跪倒在地,捡起包子往嘴里塞,又用胳臂扫起好几个,揣在怀里,像狗一样,夹着PGU跑开了。 陈枭撩开斜仁柱的帘子,罐子里存着的鹿心血依旧和他离开时那么多,床铺上方,装在桦皮盒的玛路神后,新摆了一个神偶,红头发,白脸,h衣服。 他认出来是那天哥哥带回来的玩具。 —— 1、乌特赫:曾祖母,鄂l春语 2、阿哈?:哥哥,鄂l春语 3、乌娜吉:小nV孩,鄂l春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