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怎么有脚这么臭的老头?
竖了个拇指,“厉害,老严屋里这脚味儿还没人可以撑这么久的,除了他自个儿。” “他人呢?”我问。 “可能给你们泡茶去了。” “这么久?” 胖大叔叹了口气,轻声道:“一个瞎子,你要他多快?” “哦哦,对不起。”我又忘了,“要不我去帮帮他吧?” 我正要起身,胖大叔突然伸手拉住我。 “小伙儿,看的出来你是个不错人儿。”他突然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你也见到了,你舅爷这辈子命苦,可能你俩确实没啥感情联系,不过看在这点亲情关系的份上,这个忙你也一定得帮帮他。” 我有点糊涂:“我不明白,他好好的,就是脚臭点而已,有啥大麻烦非得找到我?” “他六十七啦,小伙子。”大叔说,“早些年就被社区列入孤寡老人重点关注对象,不停有人来评估他的状态要带他走,但他凭着一股子牛脾气都给别人都赶走了。可最近他下楼摔了,很严重,怎么爬都爬不起来,还进了医院。还好发现的及时,不然这会儿已经到下面报道了。” “真的假的?” “总之,社区那边实在说不过去了,他毕竟是个立过功的老革命,影响也不好,必须得有个监护人,否则一定要进养老院的。” 听到这里,我一阵沉默。 这时舅爷总算忙完了,从厨房出来端个大花盘子盛着几个老式白瓷茶杯,抖抖嗖嗖地往这边走,脚步很慢很小心。 我连忙起身跳过去接:“舅爷,我来吧。” 没想到他紧紧拽着盘子吼道:“我可以!” 我吓了一跳,连忙松手后退。 胖大叔对我无奈一笑,低声道:“别介意,他就这脾气。” 舅爷放好茶在一旁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活像一副老领导要开始谈话的气势。 “民政局那女的走了?” 奇怪,他不是看不见吗? “还用说,谁受的了你脚上这味儿?”胖大叔道,“我戴了三层口罩都还能闻的到。” 听到这话,舅爷好像还挺有成就感似的咧嘴笑了一下。 “受不了就滚,谁让你多事的?” “嘿,你这老家伙,要不是我帮你张罗前张罗后,你恐怕不知道你还有这么个侄孙吧?他可是你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俩怎么突然就吵起来了,搞的我无比尴尬。 “也不至于吧,怎么就救命稻草了?”我不解地说,“其实现在的养老院可能也没你们想的那么糟。” 话音刚落,我看到舅爷的目光中透出一股寒意。 为什么一个盲人,黯淡浑浊的眼珠却依然可以那么传神,甚至比普通人的眼神还更犀利。 他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了,但他却学会了用它们说话。 我有点被他震慑住,连忙改口:“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多大了?”他问我。 1 “二,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