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
就为了一条鸣蛇! 他将所有愤恨都倾注于手掌,似乎想要将她心中这些叫他难以容忍的想法全部捏碎。 可当他的手掌真的触碰到她被红莲业火的余烬灼烧发热的脖颈时,他却又想起了她在夕光下柔美的一幕,如此脆弱纤细,就好像他此刻捏着的细颈,只要他稍稍一用力,一切都会化为烟尘。 她从未让他有过这样的感觉。 在他的记忆里,她似乎永远都不会低头,永远都不肯服输。哪怕是咬牙切齿地与他做戏,哪怕是全身颤抖的被逼上绝境,她似乎一直都在想要如何活下去,要怎么逃出去…… 这样的她怎么会想要死? 殷九玄恍然一怔,眼中竟生出些茫然。看着她万年也未曾变过的脸,目光触及早已刻入她眉宇的那淡淡肃冷时,他握着她脖颈的手忽然就如反射一般松了开。 那双看到自己便会弯弯笑起的眼睛,没有了。 那么,那个眼中永远带着笑意,望着这世间如同望着珍宝一般,心心念念想着要和他一起看遍这世间所有的美景的人,还在吗? 殷九玄心中突如其来的感到一阵慌乱,猛地将床榻上的人抱入怀里,将她的脸抵在自己胸口,竟似哀求一般说道:“你别死,不要死好不好?” 他喃喃着,让她与他的肌肤相贴,将她身上的红莲业火的余焰过渡到自己的身上。 那些干裂发黑的灼斑边缘的暗红火光,一点点的燎开他身上的衣物,爬上他那苍白到略显病态的身躯,然后慢慢地蔓延开去。 当那些火光攀燃上他的躯体时,如被炮烙一般的火辣刺心的疼痛便从肌肤钻心而来。 身体就像是被无数烧红的尖细针球滚过一般,从肌肤一径灼刺到五脏六腑,每一针都带着能烫熟血rou的热辣和剧痛。 他身上那些被余焰燎过的肌肤的表面,立刻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玄青色的龙鳞。 许久之后那些火星才被他身上的龙鳞控制住,慢慢在他的身上暗了下去。 他与传世神祖同出一源,有龙祖之鳞保护,红莲业火本伤不了他。但他这次却是直接将业火的余烬渡到了自己的身上,即便不会致命,但那刻骨一般的疼痛却分毫不减。 那些遍布在他苍白却又线条分明的身躯上的玄青龙鳞,在他忍受痛楚流出的细密汗水的浸渍下,散着点点幽光,竟然他整个人都生出了一种奇异的虚弱而病态的脆弱美感。 可他根本不在乎身上的剧痛,他现在唯一在乎的,是怎么才能让眼前的人活下来? 虽然他已经渡去了段云笙身上红莲业火的余焰,但却无法治愈她全身上下到处都是的被灼烧到几近炭化的伤痕。 焚净灭世之火烧出的伤口,又岂是一般的药物法术可以治愈的? 加上段云笙落入红莲业火之时,元神虚弱,力量耗尽,那脆弱身子毫无仙气庇护,若非他出手及时,此刻她或许早已被红莲业火焚为飞灰。 而即便他已是以最快的速度救出了她,她此刻也如风中之烛,全身元神之气外泄,再也经受不住半点外界强加的力量了,更遑论是他那霸道强悍到天地俱动的妖气? 殷九玄望着她,毫不犹豫地拿出了神祖遗骨,捏在手心中碾碎,让后将神骨的粉末灌入了她的身体之中。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