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知差异:成长总是痛的
她窗了并不会影响她拍摄。若摄影棚那边不能改时间,多出来的一小时她愿意帮忙分担,而且当天她本人还是在场,不会提早离开。接着就是说她的工作到上个礼拜结束前才完成,虽然不甘愿,但她必须要以现实为优先。最後她说,如果她有想要她陪她一起拍的剧情她可以帮忙,她先说是因为不想出发前几天才告诉她。 她立刻就知道好友不但没有懂她的暗示,甚至还曲解了她的意思。 「强摘的果实不甜」,这个道理她们都懂,因此她压根儿没打算要勉强她赶出来,这样的辩白她可以接受,可接在後面的几句话,几乎要断了她辛苦把持着的理智。 ──因为不是搭档,只是分棚而已。 多麽简单、多们真实的分析,却又是多麽功利、多麽残酷?相识十年了,她忽然觉得,自认为熟悉的好友忽然好陌生,到底是她不懂对方、还是对方不懂她呢? 如果今天分棚的,不是好友而是其他没那麽熟识或是根本是临时凑起来分棚的同道中人,她不会这麽难受,毕竟她也没少看过其他朋友发文求救要找人帮忙分棚的;虽然少了人帮忙分担一半的费用是有些r0U痛,但她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钱的问题。 ──但是我们不是搭档,亲Ai的,你懂吗?是一起分棚,不是搭档。 她想笑,弯起唇角,眼泪却先一步掉了下来。那句「亲Ai的」刺痛了她的眼,「你懂吗」三个字让她感到有些窒息。她想起身走去厕所,却唯恐吓到後边正认真听讲的同学;她想拿个口罩或是面纸稍稍遮掩,却发现自己急着出门忘了带......她只好敏仅嘴唇,低头用发丝挡住眼泪,用力吞回呜咽。 真是讽刺。她想着。即使自己再怎麽不悦、难受,还是谨记着用所谓的「我讯息」取代「你讯息」、谨记着要同理对方、谨记着责怪不能解决事情──感谢系上四年的训练和打工处老板夫妻的身教言传──好友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她的同理,然後用一种残酷的冷静把事实分析给她听。 这就是所谓的朋友吗? 眼泪擦了又擦、擦了又擦,花了七分钟的时间,她才有办法回覆好友,她没有要她赶出来,也不是说会影响拍摄,而是还需要去协调後续的问题。她不打算责怪她,只是很难克制自己不会有情绪。最後谢谢好友提早告知她,留给她时间去处理,待她忙完期末、情绪缓和之後再连络摄影棚。 即使千百个不愿意、即使心烦意乱,她还是接下问题准备善後。期末前的最後一堂课,老师又追加了两份报告才放人,她回到家看看时间,离打工还有半个小时,遂乾脆往地上一躺,放任自己无声地在崩溃十五分钟,才起身把脸洗净去上班。 好友一直没有回覆,她心不在焉的端起笑脸面对客人,一边反省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太重了。 下午六点四十六分,好友终於有了回应,只有四个字。 ──嗯,辛苦了。 嗯、辛苦了?她将手机摔回柜台上,用力地摀住自己的嘴。如果不是地点不合适,她真想放声大笑。 自己很认真地在自省,得到的回覆,竟然就只是这样吗? 想要大笑的冲动过去,紧接着是想要痛哭的感觉。 是不是因为太过熟识,所以才会如此?是不是因为无论对方是迟到、延误,只要能给出理由,她都会说没关系,不会跟对方生气,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