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

在她的眉目间。那些掩饰不住的情绪原本就跟手指头上的毛刺一样，在心里头刺剌剌的发痒，五条悟这么猛地用力扯深了，才发觉疼。

    见她低下头不吭声，他语气一顿，y生生地拐了个弯，“主要是，jiejie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来……”还没等他说些什么挽回一下气氛，她已经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之后几天她不再跟他一块出去，沉闷不已。五条悟想说上两句，得靠收买支使伏黑惠。最后还是看在伏黑惠的份上，她不再回避他，只是拒绝再和他一块出去看学校。

    “我真的很挑剔吗？筱原？”她以前很少主动和筱原说话，因为筱原是五条家的咒术师，是五条悟放在她身边的眼睛和舌头。而家里除五条悟以外的人，也全是瞎子，哑巴和聋子。她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他们也听不见她的。

    只是筱原实在是算不上一个好听众，她习惯X保持距离，说话尽可能避免携带个人sE彩，语气总是带着那种无情感的麻木。她开口，不像是聊天，只是一种机械X附和，“小孩子的教育问题总是需要多考虑。”

    换做平时，五条律子听到这，就不会再继续接话。然而装聋作哑的日子过久了，她也有腻烦的时候。会有那么一瞬间，不受控制地希望在真空里呐喊的自己被听见。

    于是她又问：“你有孩子吗，筱原？”

    “没有，”筱原停了一下，继续说，“当咒术师的nV人很少会想要孩子。”

    她低着头轻笑，像是在笑自己，“说的也是。”

    “从前总是混迹在诅咒横行的地方，也并不适合养孩子。”筱原站在她身后，静悄悄地打量她瘦弱的脊背，仿佛能看见她藏在Y影里cHa0润的眼睛带着的苦笑，“一旦苦于生存，也就没有力气再想别的。”

    听到这，五条律子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浮现出恍然若失的神sE。

    她在想，自己又是哪里来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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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太入神，五条悟什么时候坐到身边都没察觉。他没碰她，她也就没被惊动，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这么坐了好一会儿，像是顺着时间漂流，躺在没有尽头的沙滩上静默不语。

    慢慢地，他的脑袋靠了过来，压在她肩膀上。嘎吱一声，她心里头的声音响亮地回荡在耳道内，是什么要被压垮的声音，摇摇晃晃的，浓重高耸的黑影在四分五裂的地基上即将塌毁。

    她扭过头去看他，“悟？”银白sE的短发压在她肩窝和颈侧戳着r0U，耐不住的发痒。

    五条悟一言不发，两条腿懒洋洋地伸直，整个人松脱力气靠在她身上。等她撑不住，伸手要去撑他时，他像是没骨头一样把脑袋压低，直直地滑下去，枕到她大腿上。

    她悬在半空的手过了一会儿才落到他头上，m0到他发凉的耳朵，沉默的脸，“出什么事了，悟。”

    他闷声闷气地说：“中午的午饭超难吃。”

    知道他在胡扯，她叹了口气，还是顺着他问：“所以才不高兴吗？”

    “我对口味的包容度一直很高吧，jiejie，”他翻了个身，她的手跟着落在了他的另一侧，“什么都可以接受，反而被说傲慢，说我仗着有得选所以才表现出这么宽容的一面。”仰面向天，墨镜被他推高挂在额头，眼睛直直望着她，神态任X又不满。

    “跟人吵架了吗？”

    他拖着声音说：“大吵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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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是你吵输了。”五条悟从小到大对她说过的事情不少，出门碰见倒霉催的诅咒师暗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