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唤汝之名
着那GU汹涌而起的情绪,低声问道:「那我现在……该怎麽办?」 「进入最後一境。」小青回答,「夺回她的名字,也夺回你自己。」 就在那瞬间,镜面剧震,一道光裂缝自天而降,彷佛整个世界被某种无形之力断开。 界之门,轰然关闭。 我感觉身T被cH0U离现实,抛入一个无名之域。黑夜无边,无地无天。远方唯一的光,是一枚悬於天际的铜铃——那是她的记忆,也是我命定的终点。 我望向那光,深x1一口气,踏出第一步。 我踏入「界之门」後的黑夜,如同坠入无边深渊。 四周无风、无声、无温,唯有一丝铜铃般的光,在极远的天际微微摇曳。那是她的记忆,也是我此行的目标——夺回她的名字。 脚下忽然浮现一道浮桥,由记忆之线编织而成,随我前进而延展。前方雾气敛去,一道镜门浮现——既非崑仑镜,亦非界心之镜,而是一面刻有三道印记的命境之镜。。 第一枚印记亮起,名曰:观身。 镜面泛起涟漪,我踏入其中,世界瞬间灰白无声。眼前浮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是我,却也是我最不愿回首的自己。 他坐在课桌前,制服松垮,眼神涣散,指节发白地握着原子笔,一笔一画地在作业本上写下:「我没有名字,我只是他们的影子。」他四周喧嚣无b,同学窃笑,老师点名,但没有人真正看见他。他彷佛从未存在。 那是国三的我。那段完全失语的几个月,是我人生中最空洞的时期。 周围浮现更多断裂的场景——教室墙上的粉笔灰、一张张红字考卷、父亲失望的眼神、母亲强颜欢笑的背影、补习班回家的冷风,以及最孤独的那一晚,我一个人坐在教室走廊的尽头,写着不知写给谁的信。 我试着靠近那个少年,想说话,想提醒他「你其实还活着」,但镜境拒绝了我。空气像冰,声音像被埋进土里,一切无法传递。那少年不是我曾经,而是我拒绝承认的现在。 小青的声音从虚空中响起:「你害怕被遗忘,所以选择遗忘自己。」 少年忽然站起,眼神Si寂,手中笔化为剑,朝我刺来。 我抬手迎击,青气缠指,太极式「白蛇吐信」绕过直攻之势,轻轻一引,将剑意卸散。然而他并不後退,反而步步进b,招式未熟,却带着一GU破釜沉舟的狠劲——如同当年我决定封闭自我,不让他人靠近的执念。 我被迫应对,连使「揽雀尾」、「云手」、「单鞭」,一面守,一面观他的呼x1与气脉流转。那不是敌人,而是被我遗弃的残影。每一次剑交都伴随记忆碎片从他身上掉落,化为光点飘入虚空:藏在cH0U屉的作文纸、补考时孤独一人站在走廊、音乐课时望着窗外的风…… 终於,我使出「翻云覆雨」,以虚引实、以退为进,将他引入我掌心太极圆之中。 剑尖停在我额前不到寸许。 我望着他。他也望着我。 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神情,像是从冰封的深渊中挣脱出来,嘴唇颤动:「……我,不是影子。」 我点头:「你从来都不是。」 他松开剑,整个人化为一道烬光,缓缓归入我T内。那光不再刺痛,而是温暖,像失而复得的记忆回归血脉。 我明白,若我不接纳过往之影,就无法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