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镜庙秘录
我想开口,却说不出话。镜子开始裂开,一道细细的紫光从缝隙间泄出,直直地刺入我眼中。 我惊醒,天sE尚黑,枕边的《镜庙秘录》自动翻到某页。 「三器若合,其人须明;若神魂未定,妄启镜门,则反噬所至,形魄俱散。」 这一段我以前没读过,或者说,它从没显现过。我开始怀疑,这本书会随着我的经历而改变内容。 周末我没去补习,而是坐在书桌前一整天,把整本《镜庙秘录》逐页翻阅。某些页面会发热,有些则冷得像冰。 我试着将玉坠放在页上,文字竟微微浮现出淡紫sE的光芒。那光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像是从x口内部映出来的。 那天下午,驴子打电话来,说阿西又在学校後门附近出现,站着不动,像是发呆。 「他是不是又被什麽附身了?」驴子压低声音问。 我不答,心中却泛起波澜。我梦见的那些镜子、身披战甲的我、姬巫子的低语,难道也正在他心中发生? 晚上,我一个人去C场慢跑,风从耳边掠过时,我彷佛听见微弱的声音,像是远古的钟声,也像是谁在低语我的名字。 我停下脚步,看见C场旁的废弃布告栏玻璃中,映出一张模糊的人脸。 那不是我。 他盯着我,双眼泛着淡紫sE的光,嘴角上扬,像在等待甚麽。 我想起书中的一句话:「镜中人非影,而是未归之身。」 也许,那才是真正的我。 也许,镜门快启了。 十二月的天气开始转冷,早自习的时候,窗户外头飘着细雨。 我坐在教室最後一排,望着窗外模糊的树影发呆。前排的驴子已经趴在桌上睡着,霆哥则拿着国学常识苦读,一脸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在和古文决一Si战。 阿尧转过头,压低声音问我:「你这几天……是不是怪怪的?」 我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笑容:「你说我以前有哪天不怪?」 「不是那种怪,是……你常常出神,好像神游一样。」他皱着眉,小声说:「你那天说梦到镜庙的事……我这几天也梦到了。」 我的心猛地一震:「你梦到了什麽?」 「梦到……一整面都是镜子的空间,然後,有人在我背後低声念东西。」他咽了口口水,说得有些颤抖:「我想转身,却发现自己像被钉住一样动不了。」 我们沉默了几秒。 那不是普通的梦。 我从书包里拿出《镜庙秘录》,翻到某一页,指着其中一段念给他听:「心影既凝,形神不移。镜中不照形,照其思。若其念乱,镜将为牢。」 阿尧听完後脸sE更白了。 「你怎麽会……真的有这本书?」他喃喃说。 「没事,这个是我自己没事乱写的!」我没有回答,只是把书合起来,紧紧压在桌上。「你不用想太多,好好地睡觉,好好地吃饭,好好地念书,一切都会没事的!!」 这一刻我知道,不只我,其他人也开始被卷入这场看不见的洪流里。 放学後,我没有像平常一样去补习班,而是走向学校後方的小巷。 那里有一面从没引起我注意的镜子——是店家装饰用的长镜,嵌在墙上,锈蚀斑斑。 但今天,我看见镜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姬巫子。 她站在镜中,目光淡淡,像穿越了时间。 「你已经准备好了。」她说,声音不像是从镜中发出,更像直接在我脑中响起。 「准备好什麽?」我问。 「界门将启,你有剑、有玉,尚缺一物——心。」 「心?」 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