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欠你
。 “!” 楚沧辰僵住身,不敢乱动分毫,密匝的睫羽不安地颤抖着,胸膛也剧烈起伏,呼出的气却轻之又轻,生怕惊扰到这只巨大的兽虫。 他这时才发现,这只虫子没有听觉和视觉,只能依靠嗅觉和触觉来分辨周围的状况。 匕首在黑暗中泛着寒光,他将刃尖握进掌心,猛地一割,鲜红的血液自伤口中溢出,几乎是同时,他飞快地往人群中奔去,浑身肌rou紧绷,即使是满身伤痕也依旧迅捷如豹,瞬息之间,便已至其中。 那rou虫嗅到新鲜的血腥味,长舌紧随其后,臃肿的身躯趴附在石壁之上,蠕动的飞快。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在头顶的兽虫,只得全力抵抗,再顾不得其他。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无数rou条被削断,又重新生长,而那些在地上抽动的断条,会逐渐膨胀直至爆开,带有腐蚀性的粘稠液体喷溅在他们身上,烧得惨叫连连没了人样,便是元婴大圆满也无法抵抗,不一会儿,地上只剩东倒西歪的骷髅散架,和吃饱喝足的腥臭rou虫。 楚沧辰早已悄悄溜走,他指尖亮着一团火焰,掌心被厚厚的玄色布料包裹住,躬身猫腰,慢慢往深处探。 越往里去,阴寒邪气便越重,有如实质,压得他喘不上气。而前方不远处,隐约透着一点亮光。他循着走去,钻出低矮的潮洞,才觉豁然开朗。 洞窟高数百丈,上有天坑引亮光泄内,一尊玉质神像静静矗立在正中央,足有两层楼高,他眉目慈悲双眼轻阖,臂肘半抬掌心虚拢,邪气便是从掌心散发出的。 因着太高,瞧不甚清,楚沧辰御剑而起,只见神像掌心里握着一枚铃铛,那铃铛颜色殷红,黑雾般的邪气围绕着它。 这时,腕上的镯子忽而发烫,丝丝缕缕的邪气被拢去,以缓慢的速度吸收着。 楚沧辰垂眸瞧着,若有所思。 渡劫虽凶险,但只要挺过去,经脉就会大通,境界也会增长,受的伤不出两日就会好。前提是——雷劫劈的是渡劫者。 楚澜生为他挡了最后三下雷劫,劈得他好容易聚出的本体都快要支撑不住,只得化为灵体附着在镯子上休养。 所以,吸收这邪气的,不是镯子,而是楚澜生。 思及此,他伸出手,掌面贴合在透明的结界上。 以他如今元婴初期的实力,是绝解不开这结界的,可用力时,掌心能微微陷进结界内里,传来灼烧的刺痛感。 看来,不用破界,也能拿到。 他伸出手指,强硬地摁进结界中。蚀骨的疼自指尖蔓延,指节上的rou正以可怖的速度被消融着。 再快点,快点! 惨白的唇被咬出血,近乎尖锐的疼痛拉扯着他的每一根神经,不知过了多久,几分钟?又或是几秒钟,他终于碰到了那颗铃铛,而后紧紧攥在手心里,总算结束了这场酷刑。 半截手掌都被融得只剩些黏连的血丝,他早已冷汗涔涔,身体抖如筛糠,眼前阵阵发黑。 “楚澜生…我不欠你。”虚弱颤抖的声音消散在空气中,他乘着剑,摇摇晃晃地从天坑飞离神临遗址,没飞多远,便一头栽进密林里,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