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身份

我早该想到的，”青巴图走进来，海东青在他的手上啄着鸽子的羽毛，从它的爪子上咬下了一个小竹筒，“萧枕，枕上黄粱，看破虚妄，我早应该明白是你，萧明虚！”

    萧枕倒是不慌不忙地和青巴图打招呼，“汗王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摁倒在桌上，锋利的匕首抵着他的喉咙，萧枕的脖子被掐住胸腔剩余的空气逐渐减少。

    “我去见了白音，看起来他还不知道你仍活着，我记得白音当年打断了你的两条腿，没想到你爬起来的这么快啊。”青巴图眼睛危险地眯起。

    “三哥，…”萧枕挤出细弱的声音，“你不能杀我的，三哥哥，……”

    虽然知道萧枕是在装可怜，但这一声声往日的称呼仍让青巴图忍不住的心软，手一转，匕首擦着萧枕的脖子插进了桌子里。

    “当年若非是你的告发，大哥怎么冤死在狱中，”青巴图捏碎了手中竹筒，取出里面的纸条“这些年要不是你在背后搞鬼，朝廷又怎么会一再的针对白音，就连他的忘年交，河西镇守将军都被砍了头，萧枕，你有这么恨他吗？”

    “咳咳，”萧枕捂着脖子，声音嘶哑，“告发？疽生在腕，断臂求生，是大哥非要和太子作对，还要牵连我们，我不杀他，难道要我们跟他一起死吗？”

    青巴图看着他，“你往日不是这样，甚至我记得你是一张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圆脸……”

    萧枕抚上自己的脸，细瘦的手指描着上翘的眼角，“我给自己换了一张脸，同我那被打断的腿一样，挖去腐rou，敲碎骨头再一点点的拼好，我在床上躺了半年有余，每一天都痛苦的像刚从地狱里爬出来一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再站在白音的身边，光明正大的同他站在一起。”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还是窦封的谋士。”

    “你若要揭发我那就去啊，”萧枕拔出那把匕首悬在自己的手腕，“我萧家的人一辈子只认一个主子，君死臣亡，我只是想把自己认定那人推上天下最金贵的位子，”尖刃往下，割破了手腕，鲜血瞬间涌出。

    萧枕擦去脸上的血珠，却反而将眼角抹出一片红，“我不妨告诉你，你今日不杀我，我肯定会背叛威远侯，这天下最高的位置只能是我们兄弟中的一人来坐，他窦封一个弑父杀兄，无媒苟合的私生子他还不配！”

    “唔，”萧枕被踹翻在地，青巴图的靴尖正踩着他流血的手腕。

    “三哥，”萧枕勉力抬起头，还想说什么，眼泪却先流出来，顺着脸颊，泪珠都染红成了血珠。他以前本就是一个调皮爱捣蛋的性子，挨罚时都不需要板子只掐掐指头都能挤出一泡泪来，如今却是咬着牙死命不让眼泪继续往下流。

    萧枕伸着带血手指去抓青巴图的衣角，脸上挤出一丝笑来，“我死了后，你不要跟白音说见过我，大哥的事他也许会理解我，但逼死河西将领的事，他绝不会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