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突

萍姐说：“等会给姐门口拾掇拾掇行不？”

    李塬应下了，左右那店面也不过三米宽，三两下的事。

    等他都收拾完，街角才出现小鞋匠的脸，他顿时松了口气，上上下下地看，幸好没出什么事，萍姐叫道：“小余！你来啦。”

    余应慈冲她笑，拐杖在地面上一点一点地往过走，说：“萍姨，早啊。”

    那个月光组成的人物朝李塬走过来，他感觉自己好像又忘记呼吸了。

    余应慈走进店里，萍姐把他的小三轮推出来，说道：“今天有点积雪，我给你推过去，你别自己弄！”

    李塬收拾好了积雪，感觉这里好似空气都比别处稀薄，“萍姐，我，我先走了。”

    萍姐头也不抬地说：“行，你去吧，多谢了啊小李！”

    余应慈不知道是哪个小李，小声问道：“小李？”

    “李塬啊，你没见过，就在对面的小饭馆卸货，热心肠得很。”

    那人已经走了，他没听到小李的声音，余应慈没在意，跟着萍姐把小摊儿收拾好。

    雪下的有多漂亮，积雪消融就有多脏乱。李塬把店门口收拾得干干净净，傍晚吃饭的人都多了两桌。下雪天太冷了，谁也不想去更远的地方。

    门关着，他隔着一道玻璃看余应慈，他一早上都没生意，李塬一会看一下，一会看一下，门可罗雀的小摊让他定不下心，低头看自己的鞋。

    才买了几天，很难说需要补。

    到中午的时候，正是忙的时候，服务员跟陀螺似的转，李塬也上阵了，但他没什么招呼人的经验，又是冷脸，就端端菜顶天了。

    后厨的龙头李叔出来，手里拿着炒菜勺，满头大汗着急道：“哎哟，我老婆刚跟我说，今天中午有应酬，接不了孩子了，我得出去一趟，这都快下课了！”

    余老板面露难色，店里都快坐满了。

    李塬把盘子放下，举起手，说：“叔，我去接吧。”

    李叔为难道：“你不认识是哪个呀。”

    “你给我看看照片，告诉我班级，我去学校里问问。”

    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店里也走不开，李叔掏出手机给他看，女儿是他的屏保。再把班主任电话给他了。

    巧得很，小学就是李翠桦的那个学校，李塬熟门熟路。

    他脚程快，到的时候学校还没放学。小女孩在五年级四班，李塬站在一群爷爷奶奶中间，身高鹤立鸡群。

    小学放学都是一个班一个班地出来的。等轮到五年级四班的时候，已经过去快二十分钟了。李叔提前跟班主任打了电话，班主任在队伍后面牵着小姑娘。

    李塬一眼就认出来了。

    “老师你好。她爸爸让我来接她。”

    老师点头，笑着说：“家长跟我说过了，”低头对小女孩说，“楚楚，你跟这个哥哥走，好吗？”

    楚楚拉住李塬的手，冲老师拜拜。李塬心一颤，心都要化了。

    “我爸爸在店里忙吗？”

    李塬：“是，店里客人很多。”

    “哦，他都没时间来接我。”楚楚看着别人家的爸爸把孩子顶在脖子上，羡慕极了。

    “你想骑吗？”

    楚楚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