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简直该生在女子身上。他刚想开口揶揄唐风白几句,却蓦得对上了唐门看着他的双眼。 那眼睛笑得弯弯的,漆黑的瞳仁里漾着细碎的光,满溢一种说不出的意味。陆野明直接卡了壳,玩笑的话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既收了陆野明的礼,李娘子也就没有推拒唐风白的,俱都道谢收下,又想留他们吃过中饭再走。 礼已送到,两人无意多打扰,起身告辞。 杏花村里很多帮忙重建的人,到处是忙碌的身影,两人在村里转了转,路经一株大树,陆野明指着它道: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到你,你正倚着这棵树剥松子吃。 唐风白歪头看他:你记错了,我吃的是炒蚕豆。 陆野明心里不服:松子和蚕豆我难道分不出来么。刚要分辩,却听唐风白道:时辰还早,我知道附近一处小山谷,有瀑布水潭,石桥草坡,冬日也不凝冰,风景极好,只是离狼牙军营有些近,你敢不敢同我去看看。 陆野明被他勾起兴致,点头答应。两人运起轻功,不多时就到了那处山谷。景致果然如唐风白所说一般,甚至还有个小木屋,大概是附近猎户歇脚用的。 水声潺潺,寒风瑟瑟,唐风白立在水潭边,朝里面丢小石子玩。脑后鬓边的头发被风吹动,显得他身材修长单薄,似乎一阵风就能吹走。陆野明远远地看着他,一阵莫名的悸动顺着脊背爬上脑后。也许是天太冷了,他摇摇头,在开阔的草坡上转了转,抬手推开小木屋的门。 一进门他就皱了皱眉。只见粗糙的木地板上尽是积灰和凌乱的脚印,还有大量暗色的痕迹铺在上面,陆野明见惯了,闻闻味道就知道,这是血。 可这血太多了,几乎覆盖了大半地面,沿着铺地的木条纹理深深地渗进去,带着一股不祥的气息。 他蹲下身,伸出指尖,轻轻碰触干涸的血迹。那种战栗瞬间又袭击了他,让他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 身后传来木门吱呀的声音。唐风白走进来,站在他身后。 陆野明知道他也看到了这血迹,抬头去看,却见唐门逆着光低头看着他。 怎么了?唐风白问。 陆野明道:你看,这里有好多血。他好像没发觉自己声音带着颤抖,唐风白镇定的样子让他觉得自己反应太过激烈。 唐风白定定地看着他,半晌把目光移开,看了看那血迹,好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猎户打到猎物,在屋子里宰杀剥皮罢了。 陆野明几乎被他说服了,但他僵硬地几乎不能动作,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不是猎物的血,这是人的血。 他站起来,打量这小小的屋子。唐风白大概是觉得有些冷,转身走出门外招呼他,问他要不要回去。他点点头,也不是很想留在这里,就在此时,坑洼地面上的一点金芒在他余光里划过。他停住脚步,蹲下去查看,好像是一个金属制的小东西卡在铺地木条的缝隙里。他挪动指尖把它抠出来,举到眼前细细端详。 那是一颗断裂的,带着褐黑色血迹的金扣,明教弟子衣服领口上常常镶着的。 第二天,唐风白一早便来抓陆野明。他举着两个硕大的烤芋头冲进门来,一边吃一边塞给陆野明一个,催着他快点出门。 陆野明心神不宁了一整晚,揣着那半颗金扣胡思乱想,仿佛做了一个漫长的光怪陆离的噩梦,直到被那烤芋头烫到掌心,才回过神。唐风白还是穿着那件蓝黑相间的夺夜衣,神采奕奕地站在他屋门口,仿佛昨天的事没发生过。陆野明看他兴致勃勃的样子,只好同他一起出门。今天风不算大,天气也晴朗,是个启酒的好日子,那烤芋头暖得很,他揣在手里,权当是暖手的炭炉了。 自打跟唐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