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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许景言找出自己的道袍,怀着坎坷不安的心上了龙虎山。 中午时分,太阳毒辣,梁杰带着两个崽子在梧桐树底下躲阴凉。 许景言去道观找到他们的时候,许幼清正躺在摇篮里咯咯笑,而他师父赵乾坤手中捏着一枝荷花逗着崽,也一脸慈祥地站在摇篮边笑着。 许景言心都一紧,站在原地有几分局促,梁杰抬眼看见他,笑着道了一句:“师兄好。” “师弟…好……”许景言尴尬地笑了笑。 他刚才还想跑路来着,这下是真的跑不掉了。 许景言硬着头皮走到四人跟前。 许幼清爬在摇篮里好奇地探出脑袋,她一定睛,看见自己亲爹来了,忽然就想到自己已经二十四个小时没见到老父亲了,心里实在委屈得不行,小嘴一瘪,脸一皱,哇地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呦呦呦,乖宝怎么哭了?”赵乾坤手一抖,还以为是自己哪里逗得崽子不高兴了,急急忙忙把荷花放到一旁,伸手去轻轻拍着小崽子的手。 哪知小崽子丝毫不领情,越哭越来劲,越哭越委屈,梁杰也有几分尴尬,坐在一旁的石墩子上疯狂地给许景言递眼神。 梁杰:师兄,怎么办? 许景言原地呆住三秒,无奈叹了口气,心一铁,上前从摇篮里抱起了许幼清。 “别哭了。” 许景言无可奈何地看着怀里的小崽子,不禁感慨道,这小崽子可真是太有白切黑的潜质了,许景言没抱她的时候,她哭得那叫一个惨,可许景言一抱起她来,她便立刻止住了哭声,将脑袋埋进许景言怀里,抓着许景言的道袍美滋滋地笑了起来。 这一点她倒是遗传傅明琛遗传得可好了。 傅明琛以前就老在他面前念叨他只关心许幼清,连一眼都不肯多分给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要他丢下崽子,好好陪他一晚上。 自从生下许幼清,许景言的全部心思几乎都分给了她,的确有时候会没注意到傅明琛的情绪。 好在岁月恒久,他们有很多个磨合的机会,能够慢慢享受着悠远的时光。 赵乾坤见自己的大爱徒来了,顿时喜上眉梢,拍拍许景言的肩膀高兴大笑道:“哈哈哈哈,我的大爱徒真是又变帅了,好久都没见你穿过道袍了,竟然还是那么玉树临风!” 许景言抱着许幼清,微微一点头,笑着回道:“谢谢师父,您老人家也还是像以前那么帅。” 赵乾坤见许幼清拽着许景言的衣领笑得开心,自己也打心底里高兴,老一辈人总是喜欢隔代亲,看见小孩子总有一种莫名的喜欢。 赵乾坤笑呵呵道:“这孩子,我一看,以后长大了就是个大美人。” 许景言三分紧张,面上还是装着淡然的样子,云淡风轻地笑着:“是啊,骨相好。” “小meimei好漂酿啊!”梁杰的女儿梁童忽然手中拿着荷花,奶声奶气地指着许幼清道。 “哈哈哈,童童也一样漂亮!”赵乾坤笑着摸了摸梁童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