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掌声之後

    掌声持续了很久。

    起初是零星的，试探的，然後像野火燎原，迅速蔓延成一片沸腾的海洋。有人站起来，然後是第二排，第三排……最後，全场起立。

    林知夏和陆清远站在舞台上，手牵着手，鞠躬。

    一次，两次，三次。

    掌声还是不停。甚至有人吹口哨，有人大喊“Bravo！”。

    评委席上，七位专家也在鼓掌。最中间那位白发苍苍的老作曲家——国内音乐界的泰斗周怀瑾教授——第一个站起来。接着，其他评委也陆续站起。

    後台，雨桐抱住子轩，哭得稀里哗啦：“他们做到了！他们真的做到了！”

    子轩眼镜片上全是雾气，但他顾不上擦，只是用力点头。

    台上，林知夏感觉腿在发软。陆清远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也在颤抖——不是紧张，是激动。

    主持人上台，试图控制场面，但掌声又持续了一分多钟才渐渐平息。

    “请评委点评。”主持人说。

    周怀瑾教授接过话筒。他年过八十，但声音洪亮：

    “我评了一辈子b赛，听过无数‘完美’的演奏。”他顿了顿，“但今天，我第一次听到‘活着’的音乐。”

    全场安静。

    “这首《风sE和弦》，技术上有瑕疵吗？有。结构上完美吗？不。但——”老人提高声音，“它有呼x1，有心跳，有温度。它让我想起我年轻的时候，第一次拿起笔写曲子，不是因为想获奖，只是因为……心里有话要说。”

    他看向台上的两人：

    “孩子们，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这个老头子，重新听见了音乐的初心。”

    掌声再次响起。

    其他评委也陆续发言。有肯定创新X的，有指出技术不足的，但基调都是赞扬——不是客套的赞扬，是真诚的感动。

    点评结束，进入打分环节。

    林知夏和陆清远回到後台等待。一进休息室，雨桐和子轩就扑上来，四人抱成一团。

    “太bAng了！你们看见周教授的表情了吗？他都快哭了！”雨桐语无l次。

    “大萤幕的效果也绝了！”子轩兴奋地说，“颜sE即时变化，好多观众都看呆了！”

    正说着，门开了。

    陆清远的父亲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灰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塑胶袋——里面装着几个苹果，还有两瓶矿泉水。

    “爸？”陆清远愣住。

    “我刚到。”陆父声音有点哑，“在最後一排站着听的。”

    他走进来，把塑胶袋放在桌上，然後看着儿子，看了很久。

    最後，他伸手，轻轻拍了拍陆清远的肩膀：

    “你妈……会骄傲的。”

    五个字。陆清远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他抱住父亲，肩膀剧烈抖动。陆父笨拙地拍着他的背，眼眶也红了。

    林知夏在旁边看着，悄悄擦掉眼泪。

    这时，工作人员来通知：“结果出来了，请上台。”

    重新回到舞台。所有参赛者站成一排，等待宣布名次。

    主持人从最後一名开始念。每念一个名字，台下就有欢呼或叹息。

    第三名：舞蹈系群舞《春之祭》。

    第二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