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一次合奏失败

    “闭上眼睛，唱一个长音。随便什麽音。”

    宋雅妍像看疯子一样看他，但或许是出於好奇，还是照做了。她深x1一口气，唱了一个平稳的A4。

    林知夏屏息等待。

    陆清远闭上眼睛，眉头逐渐皱紧。几秒後，他睁眼，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失望。

    “塑胶珍珠白。”他低声说，“光滑，完美，没有瑕疵。但……是塑胶的。”

    排练室Si寂。

    宋雅妍的脸以r0U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後惨白。她抓起谱夹，声音发抖：“陆清远，你算什麽东西？！一个靠‘神经病特长’混进来的吊车尾，也配评价我？！”

    “我只是描述我听到的。”

    “去你妈的描述！”她一把推开椅子，“这小组我不待了！你们俩自己玩吧！看你们能Ga0出什麽名堂！”

    门被狠狠甩上，巨响在走廊回荡。

    剩下的两人在寂静中对坐。窗外传来远处C场的哨声，梧桐叶子正一片片变h。

    林知夏终於开口：“你太直接了。”

    “颜sE不会说谎。”

    “但人会受伤。”

    陆清远走到钢琴边，拿起那张画。靛蓝、金闪电、墨绿漩涡在他手中微微颤抖。

    “你看到了，对吗？”他忽然问，“这张画的音乐。”

    林知夏迟疑，点头：“大概。”

    “那为什麽刚才不支持我？”

    “因为现实。”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一个月时间，原创的风险，宋雅妍的背景……她父亲是副院长。得罪她，我们可能连排练室都借不到。”

    陆清远看着她。yAn光在她侧脸轮廓镀上金边，马尾辫一丝不苟，校服衬衫领子熨得平整。一个活在“正确”框架里的nV孩。

    “所以你选择了安全。”他说。

    “我选择了存活。”她纠正。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是陆清远先转身，开始收拾琴盒。

    “你去哪？”

    “找能听见颜sE的人排练。”

    “根本没有这种人！”

    “有。”他背起琴盒，“只是你不承认自己是。”

    门轻轻关上，b宋雅妍甩门更令人窒息。

    林知夏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排练室。夕yAn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h的光栅。她走到钢琴前，手指落在那个“生锈铁棕sE”的音上。

    弹下去。果然，音sE乾涩，像钝刀刮过铁皮。

    她忽然想起陆清远的话：“你的莫札特是灰sE的。需要加点普鲁士蓝。”

    打开琴盖，翻到莫札特K.330第二乐章。找到第二主题，左手琶音处。她试着加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