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联觉者的素描本

    “联觉，一种神经系统交叉感知现象。患者可能在听到声音时看见颜sE，或尝到味道时触m0到形状。”

    周一早上的《音乐心理学》课上，教授正在播放PPT。教室里大半学生在打瞌睡。

    “举个音乐相关的例子——作曲家斯克里亚宾就有sE听联觉，他给每个调X分配了特定颜sE，b如C大调是红sE，D大调是hsE……”

    “那D大调就是金hsE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所有目光聚焦到後排角落。陆清远坐在靠窗位置，面前摊开的不是笔记本，而是一本厚厚的素描本。他说话时甚至没抬头，铅笔在纸上沙沙移动。

    教授推了推眼镜：“陆清远同学？”

    “我说，D大调是金hsE的。”他这才抬头，眼神平静得像在陈述“今天下雨了”，“但不是纯金，是掺了一点橄榄绿的那种。像……秋天下午四点半，yAn光穿过梧桐叶子的颜sE。”

    教室里静了一秒，然後爆发出哄笑。

    “又来了又来了！”

    “神棍发言！”

    “上次还说萧邦的夜曲是‘灰紫sE带银边’，我他妈笑Si！”

    陆清远合上素描本，没再说话。yAn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侧脸上，睫毛在颧骨投下细密的Y影。那是一种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孤独——不是孤傲，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同频”。

    林知夏坐在前三排，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谱夹边缘。她想起周六深夜，那双映着颜sE残影的眼睛。

    “安静。”教授敲敲讲台，“联觉虽然罕见，但在艺术家中出现b例较高。陆同学，下课後留一下。”

    下课铃响，人群涌出教室。

    林知夏故意放慢收拾速度，瞥见教授递给陆清远一份文件：“跨专业合作小组分配表。这学期每个器乐专业都要和声乐或作曲专业搭档，完成一部作品。你的搭档是——”

    “林知夏。”教务助理在门口喊，“陈教授让你去他办公室，也是合作小组的事。”

    两人在走廊撞见。

    陆清远抱着素描本和琴盒，林知夏提着谱夹。目光再次相遇，这次谁都没躲开。

    “那天晚上……”林知夏先开口。

    “嗯。”

    “你是怎麽……”

    “不知道。”陆清远坦白得令人意外，“从我记事起就这样。声音有颜sE，颜sE有声音。雨声是分隔号条的浅灰，我妈炒菜的声音是圆滚滚的焦h。”

    他说这些时语气平淡，像在说“我早餐吃了包子”。

    林知夏沉默几秒：“那我的‘冬风’呢？什麽颜sE？”

    陆清远看着她。那双浅sE瞳孔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无sE。”他说，“透明玻璃做的暴风雪。很美，但会割伤人。”

    林知夏的心脏像被冰锥刺了一下。

    “清远！”宋雅妍的声音又来了。今天她穿了香奈儿风格的粗花呢套装，与周围穿卫衣牛仔K的学生形成惨烈对b，“好巧呀！我正找你呢——听说合作小组分配了？我们一起组队吧！”

    她自然地cHa进两人之间，挽住陆清远的手臂：“我爸爸说了，这次合作成绩关系到年底的保送加分。我们强强联合，肯定……”

    “我已经有搭档了。”陆清远cH0U出胳膊，看向林知夏。

    宋雅妍的笑容僵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