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归来的星光

陈墨教授说的一模一样。

    “闭上眼睛。”沈牧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想像这不是舞台，是你一个人的房间。现在是深夜，窗外有月光。你在弹琴给——重要的人听。”

    重要的人。林知夏脑海里闪过陆清远在海边录风声的侧脸。

    她重新开始。

    这一次，有什麽东西不一样了。r0u弦多了几分迟疑，踏板踩得浅了些，旋律线在某个地方意外地拐了个弯。不完美，但……活着。

    最後一个音符消散，全场寂静。

    沈牧云第一个鼓掌。然後掌声才轰然炸开。

    “看。”他笑着对台下说，“她只是需要被提醒——音乐是有温度的。”

    下台时，林知夏腿都是软的。沈牧云在掌声中补充：“课後有兴趣的同学可以留下来交流。特别是林同学，我们叙叙旧。”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入湖心。

    课间休息，人群涌向沈牧云。林知夏从侧门溜出去，直奔洗手间。

    冷水拍在脸上，她才缓过神。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亮得异常——是兴奋，还是恐慌？

    手机震了。陌生号码：「後门咖啡厅，现在。沈牧云。」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足足一分钟。

    去，还是不去？

    最终，好奇心赢了。

    咖啡厅僻静的角落，沈牧云已经点好了两杯拿铁。他脱了西装外套，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结实的小臂。

    “坐。”他推过一杯，“没加糖，我记得你不Ai甜。”

    林知夏警惕地坐下：“沈老师找我有什麽事？”

    “别叫老师。”沈牧云轻笑，“叫牧云就行。我也就b你大五岁。”

    “……”

    “放松点。”他靠进沙发，目光打量着她，“三年不见，你变了很多。不再是那个绷得像小提琴弦的小姑娘了。”

    “人都会变。”

    “但你的音乐变得更多。”沈牧云前倾身T，眼睛盯着她，“刚才那段夜曲，中间有个转调处理——很特别。是自己琢磨的？”

    林知夏想起那是陆清远建议的“加普鲁士蓝”的地方。

    “算是吧。”

    “很有意思。”沈牧云从手机里调出一段录音，“你听听这个。”

    播放。是钢琴即兴片段，旋律走向和林知夏刚才的转调惊人相似，但更成熟复杂。

    “这是我三年前写的草稿，没发表过。”沈牧云说，“我们的音乐审美，好像还在一个频道上。”

    巧合？林知夏後背发凉。

    “说正事。”沈牧云收起手机，“我这次回来，不只是教书。我在筹备一个跨国青年音乐家项目，第一个企划就是‘新古典主义复兴’。我需要一个钢琴搭档。”

    他直视林知夏的眼睛。

    “我觉得你很合适。”

    窗外，陆清远刚好经过。

    他看见玻璃窗内，林知夏和那个耀眼的海归天才相对而坐。沈牧云说着什麽，林知夏微微睁大眼睛——那是她惊讶时的表情。

    陆清远抱紧琴盒，指节发白。

    咖啡厅里，沈牧云最後说：

    “顺便一提，我选择回国任教，有一部分原因——”他停顿，笑容深邃，“是因为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领看中文;http://www.whxianghe.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