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
的地——一个山林深处的山洞。他在染血的手帕中包上一粒路上摘的酸涩野果,抛进山洞。 “你在的话……咳咳……出来接我……”杰内西斯伏在马背上,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说。挽马个头高大,他自己下马可能直接摔死。 山洞里无声地出现一抹银光。 杰内西斯感觉自己轻盈地飘浮起来,落在一个冰冷的怀抱里。他用沾血的手握住眼前拂动的银发,想说话,但他再次剧烈咳嗽起来。他脸上的死相已是显而易见,只有鲜艳的红发与苍蓝的双眼还留有一丝活气。 “不要说话。”萨菲罗斯将他抱进山洞,俯身咬上他的颈侧静脉。 毒液迅速生效,压制疼痛和咳嗽。催情作用制造出轻微快感,带来回光返照的效果。 杰内西斯舒了口气,放松身体:“我的血变苦了吗?” “没有。” “那就好,”杰内西斯艰难地举起手,“舔。” 萨菲罗斯垂目,捧起他的手掌舔舐血液,舌尖湿冷柔软。 “如果我活到安吉尔回来,就在那时杀了我。” “我可以让你活下去。” 杰内西斯弯曲五指,抚摸银发之下光滑的脸颊:“如果安吉尔死去,我一定会活着。” 萨菲罗斯沉思片刻,说:“你希望他死?” “当然不是!咳咳……咳……算了,你不会明白的。”杰内西斯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燥热的胸口,“他不会愿意变成怪物,我也不愿他接受成为怪物的我。” “怪物,”萨菲罗斯轻声说,“像我一样吗?” “如果像你……咳……一样完美的话……”杰内西斯闭上眼睛,趁着毒液的麻醉效果闭上眼睛,像睡前祷告一样呢喃,“……” 萨菲罗斯等他睡熟,将他横抱进山洞深处。陡然宽敞的空地上刻着法阵,中央摆着一口贴有金箔、镶着各色宝石的棺材。它上面的装饰如此华丽,以至于看起来不像棺材,更像个放大的珠宝匣。萨菲罗斯将杰内西斯放进棺材里,那里有山洞里仅存的柔软垫布。 【公元1997年】 杰内西斯拆开白天到货的装饰画,变出四只小蝙蝠抬到墙上挂起来。 “《岩间圣母》?”安吉尔说,“过了这么多年,你突然产生了渎神的兴趣?” 杰内西斯嗤笑:“我才不会去亵渎一个不存在的东西。不过这几年人类的潮流是扮吸血鬼,那么我跟随潮流应该扮基督徒。” 安吉尔懒得吐槽他的恶趣味,说不定过两天他的理论就变成“潮流是愚蠢的我才不会跟风”然后把画扔掉换一批。只有杰内西斯会在意细枝末节的装饰,这方面的事务一向全部由他说了算。 安吉尔忙着一遍遍打扫房间死角。他们刚搬进来的房子在这座小镇边缘,前任主人在屋内横死,导致售价很低也长期无人问津。空置太久的房屋总会藏污纳垢,一次无法彻底清理干净。地下室还有股霉味,需要消毒通风除湿,搞不好还要重新做内装。在他们还是人类时这种程度的潮湿发霉算不上问题,门口没有粪便就算很干净了。但习惯了干燥洁净,就算是吸血鬼也不想面对棺木发霉。 萨菲罗斯从地下室出来,一手拿着书,一手捏着只拖鞋大的老鼠——太久没人住的房子,鼠患也是个问题。 杰内西斯面露嫌恶:“知道你比猫好用了,快丢掉,小心安吉尔恢复异食癖。” 安吉尔沉声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