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不,哪里不是我的家乡,哪里没有我的家。而且...那么阳光的地方,才会更怕我的。” 那急切写的禅院惠都要来不及分辨出一笔一划,都能感受到宿傩喉咙间将要说出的话语,让他怎么能不心疼那唔咽的声音,这样好的阳光怎么能不落进他的眼里。 “别怕,你今天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一切交给我和师姐。如果明天你还是担心,就在庙里等我,我会给你带街上最好的零食。相信我,宿傩。” 禅院惠写的也比往常快了许多,但他不是着急,只是想让宿傩知道,“我也很关心你,就像你在意我随口所出的愿望。” 两人才说完就被善德师兄轰去叫其他师兄师姐进来开饭,等吃饭时,禅院惠就惊讶着宿傩切的土豆丝竟然和善德师兄切的一样,探下手去开心的挠了挠宿傩的掌心,虽然很快就被宿傩甩开又放回碗边扶着碗吃饭,但禅院惠知道这是孩子不好意思了。 饭后宿傩还要洗碗,禅院惠就跑去杂物间找善礼师姐。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也只有细微的声响,这里虽叫杂物间,禅院惠在里面走动却不用担心撞到任何物件,善礼师姐将这里收拾的井井有条,闲来无事就在屋内的窗台处,就着阳光给全寺庙的师兄师姐缝补衣物和被单,师姐一直说自己只会干些杂活,在着杂物间最适合不过。但庙中每一个师兄比武切磋撕坏衣服和受伤后,都是揣着破衣服和小点心来找善礼师姐,对他们而言这就是长姐如母,禅院惠也是一样。 师姐胆子小,禅院惠进屋后就低声轻喊了句师姐,温柔的声音很快就从窗台处传来,“惠啊,你来干什么啊?又调皮把衣服扯破了吗?师姐现在可没空给你补哦。” “没有师姐,我最近很乖的,我找师姐是想问问咱们庙里有没有能遮住脸,又能人看得清路的布啊?” 善礼放下手中的瓶瓶罐罐,问道“这种布我这倒是没有,要能遮住人又能看得清路,这种布一定很轻薄,但我们庙里都是要干重活的,衣服都是拿结实耐磨的料子缝的,这还真没有。你是有什么打算吗?”善礼思索了一下,“是给宿傩做的吗?” 禅院惠听完,深深的叹息了声,“嗯,他很怕山下的人们,也怕吓着别人,这不是他的错,而且他不能一辈子都在这座狭小的寺庙里。所以我想这次去南边的镇上时带上他,哪里的人没有对我厌恶,想来对他也会友善许多。” 善礼听完,想到第一次见宿傩的样子,那大于常人的瞳孔里拥挤着两颗瞳仁,在黑暗里看向她的时候就像志怪画本里的鬼怪一样凶狠,一个孩子都让她一下手软止不住的想要逃离。后面听善义说这孩子是患有眼疾才被赶出家门时,善礼也忍不住心疼落泪。那孩子明明身体残缺,却记得吓到我一事。 两人思来想去,善礼一下高兴拍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