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g虽长寿(一)
玉学着阿游,像是线被扯在他手里,他动一下就带得她也跟着动一下。 依照惯例,这便算是新人见过祖宗了,祭礼完成之后,众人散去,祠堂关闭大门,无事不开。便是昨日里阿游因了顶着一脸胭脂印子,见罪于父亲大人,也只得了跪于祠堂外阶下的发落,这等级的罪过是不好登门入户去扰了老祖宗的清静的。 能够跪在祠堂近前,时时感受老祖宗之气,刻刻感念老祖宗不死之恩,而不是鞭笞之刑加身,还是得益他这几日新郎官的身份,看了他所结交来的亲家、尚家岛送亲依仗未去的面子,才能免去更多的体肤之痛。要是突豹那皮糙rou厚,早该雷劈死的货,倒不将这小小苦楚放在心上,可叹守玉的四师兄阿游是生了副玲珑心肠的,他若还有丁点为人子之孝,还对生身之父抱有任何期待,跪完了定下的责罚时辰,也全消磨干净了。 守玉是知道的,他不高兴,虽然还保持着那副恭顺笑扬的温善假面孔,她就是知道阿游不快活。 她有许多能令他提起精神的法子,更是打定了主意等回屋了要他怎么盘弄都好。大不了这几回多出些力,少采补些,令他多得些去,也不算什么。 “好累呀。”将要迈过门槛时,她将阿游横抱住,张大了嘴打呵欠,恨不得整个人的分量都挂他身上。 阿游像是有所感念,好像他也能透过糊住守玉本人的鱼油壳子,感知她内心热情似火的想法。他便那么短暂地,丢弃了愚蠢和迟钝,言笑晏晏,一如往昔,抚了她发尾,耳语道:“阿游何德何能,得汝等佳人相伴。” “那你这回要……” 而他们家那位见不得活人好的老祖宗这时候就窜出来了,只听得那苍老声音照旧飘渺道:“莫忙着走,待我瞧瞧这个孩子。” 不等守玉说出要之后的还要,不等阿游应声“都听你的”,他便被三指粗的数根丝线捆住手脚,扯去了祠堂内那堵矮墙后头。 “阿游——”守玉急得跌足,提起裙子要追上去,却立刻被骤然合上的大门挡了回来。 她跌伏在门槛外,凄然回首望去,余下的卢家众人已在石阶下,正往浮桥去,只卢四面带不安,提足欲奔来,但被云华大夫人扯住胳膊,僵持了会儿,也就作罢。却也没走,就定在桥头,不远不近的。 守玉不知她打的什么主意,不敢求助,也不敢发声问询。——你们家这是什么道理,真只放人做三日新郎? 祠堂的门更不好砸的,在孝顺比海大的神龟岛,她怕是会犯众怒。阿材也不能露头,没个出主意的又不能放开了打将上去,着实焦苦万分,只得在那大门口来来回回一趟趟碾。脚下没个歇时,脑子里纷乱的思绪跟着冒个不停,一时想着他们家总不会要了亲骨rou的性命,稍稍放下心来,过后猛然想起阿游不就是那个显些被自家人谋去了性命的亲骨rou。她立刻住了脚,在那处直站立不稳,茫然无措间想到天怒当可一用,竟走投无路到此等地步了。 银剑山上明恩能用它斩杀心魔,区区一只蜘蛛妖,有什么杀不得的? 这念头一起,浑身的汗都干了,海风一吹,止不住地打了个结实哆嗦,当时脑子就清明不少。 区区一只蜘蛛妖,还是靠着吸食后辈子孙血rou存活至今的个最跌份儿的妖怪,可当得起天怒一击?她依稀记得,此等神兵,无理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