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海岛再相会
了,我就在这儿睡么?” 宁无双这才抬头,见她摇晃晃眼惺忪,便道:“进洞里吧,入夜了风大呢,我可背不动你。” 何况今夜月色无边,正是银尾鱼交合产籽的绝佳时机,实在是没理由错过呢。 “好——”她应了却也许久不动,打了个盹才慢悠悠蹭起身,一步一拖进洞里歇着了,也没管后头宁无双喜滋滋捣腾渔网水衣,似个面目可憎的土财主。 “我一见你,就知道她为何落到这般田地。”守玉抱臂靠在洞内岩壁上,斜斜往角落蜷缩的那团黑影看去,未听到回音儿,便将裙儿提了,露出光光一只白脚丫儿来,嗔怪道:“真是个怪岛呢,沙子咬人,还将人鞋也偷去吃了。” 宁非相转过脸来,昏暗洞内,也可看清他脸上的三分猫相,因受了回雷劫,便不如弯牙儿岛上的大兽们体面,头顶上连毛耳朵都不生。他手里攥着的正是日间守玉踩他时,脱手甩落的一只鞋,被撞破前,正捧在脸上,闻个不休。 “我就在跟前呢,那鞋都没热气儿了,如何能解你心忧,我就站在这儿,何必舍近求远呢?”守玉字字蛊惑,眼里似是慢了拍子,尚未滚热,不温不凉瞧过去, “猫儿,我的鞋可是香的?” 宁非相拖着身子,挪到光亮处,把鞋子递还她,嗫喏道:“我不想这样。” “不想拖着残病之身?”守玉尚不算亲善,倒也有些笑影,道:“我可给你个速死。” 他掀眼皮子瞟了守玉一眼,复又飞快缩回去,凉凉道:“你要真要我死,何必在冥王眼皮子底下放水?” “你这等人物,独对我家姐上心,不说她现下为保我贱命,已然掏空了身子,比个同年岁的凡人还不如些,就是从前风光时,我也看不出有何令你惦记。” 守玉默默听着,心道:我说那日与藤蔓夜舒成事,她一味不避,便是存了心思在我玉修山双修之法上了,亏她还好心传我些真气,原是做买卖来的,不过想与我银货两清,再不相干罢了。有话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她宁大小姐为了不同我攀交情,真是脸皮也不要的,确是那家出的种呢。 她这般想着,面上却不将这些显出来,只顺着宁非相话头做戏,大为震惊地嚷了声,“你不信我能为宁无双做任何事?” 俏生生一张脸涨得通红,眼瞪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全是不期遭他恶意揣测,而大受屈辱的可怜模样。 宁非相不为所动,定定道:“不信。” 守玉朝后一仰,满不在乎道:“我也不信。” “什么?”猫儿宁非相觉得好笑,也觉得此刻她身上那股子要命的好闻香气更浓烈了些,他没有深想,便道:“原来连你自己也不是信心百倍,能靠着一时的新鲜,就将我比了下去么?” “不,”守玉冷下脸来,“我所怀疑的,是你的决心。” “小猫儿,你能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呢?” 她的声音倏忽间变得缥缈,如同凌于半空之上,可她人近在眼前,散发着香软的气息,看上去一捏就碎。 那么,尝起来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