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换的衣裳,你等我脱了再说。
檀木桌上一磕,冒着白气的雀舌茶洋洋洒洒扑出去半桌子,“我劝你一句,别把小心思使到我头上来,我知道你看不惯她身边围着的那些人,我却不能给你当枪使。” “阿材不敢。” “不敢的事儿你做的可少了?”赵谨哼了一声,“从前敢做的事儿,你现在倒是不做了,多管闲事。” 阿材知道公子是埋怨他不该把梁洛牵扯进来,先是夺了自己未婚妻后占了自家妹子,公子没下药毒死他,已经很顾念往日情分了。可若是他不插这一手,当真任由付芷姑娘嫁到梁家去,公子再像上回似的疯起来,再送一楼人的性命去填河不成? 纵然折桂楼买卖不干不净,哪儿有那么多该死的天杀的,免不了伤及无辜,可不就惹报应上身了,连心咒之本在守玉身上,她受重创本也波及不到她哥身上,若不是他滥造了杀孽,何必受那等无妄之灾。何尝是阿材多管闲事来的,明明是主子爷闷声作大死,他消息不灵了一回差点儿把命也跟着搭进去,大难不死过后可不是能插一手是一手。 “公子教训的是,阿材定当再接再厉。”阿材态度恭谨,行礼后去打点守玉赴宴的衣装。 “你再接一个试试。”回过味儿来的赵谨破口大骂,他却早没影儿了。赵大公子一甩袖子,将桌案上的茶碗儿果盘全拂地上去了。 “哥,你干什么呢?”守玉闻声蹦到他身前。 “无事,那果子摆的不好看。”说罢沉着脸去了书房。 守玉哦了声,弯腰拣了个红果子往身后砸去,头也不回道:“我去看阿狗,你别跟来。” 明恩握着果子,红艳的汁液自指缝流出,俊逸的脸上不过灰了一瞬也很快如常,还是抬脚跟了上去。 这么多天,他始终如此,跟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 “我去找他双修,你要在旁边看么?”守玉回身盯住他。 “我看得可少了?”明恩把手中的烂果扔了,摊着粘腻的掌心。 守玉蹙眉,阿材是只要哥哥不在就不挑地方,梁洛每回来急吼吼地揽起她就往房里跑,头回她可是瞧见明恩拔了剑出来的,忙传音给他说这是幼时的恩人,才免了场血光之灾。守玉与旁人双修这档事,他确实没少看,就是阿材因着是个藤精妖怪,明恩大约只把他当个玩意儿,没放在心上。 不过当日受困于山洞,可是同着他三个师弟一起的,守玉观他神色,如今还是没惯了似的。 “何苦来的,你心里又过不去,又不肯走,要我怎么样呢?”守玉长睫低垂,拉过他的手把脸凑上去,猫儿舔食一般给他掌心的果子汁儿舔干净了。 “你……”明恩呆呆望她,眉心拧成一个结,喉头凸起处上下动了动,这修为半损的女修,白腕上瘦可现骨却有万斤之力,若不然,此刻怎地脚下生了根般的不可动转分寸? “好了,甜得很。”守玉松开他,嘴角沾着点红渍,这两日cao心着狼王的伤,梁洛又来得勤了些,她唇上也没剩了多少血色,这一点艳色加持,登时就明丽逼人起来。 明恩展臂一捞,将人箍进怀里,守玉听见他狂乱的心跳,暗道不妙,扭着身子就要挣脱出去。 “现在知道跑了,惹我的时候怎么不想好了?”明恩动手扯她衣裳,气得手都是抖的,“那树妖入得你可快活,我瞧着你人挂在他身上魂儿却要飞了,也不怕叫那木头物事捅坏了你,嗯?” “你别撕坏了,我……自己脱。”守玉话音未落,裙上多了条大口子。 “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