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十)
玉哪儿知道片刻之间阿莫就生出来这许多念头,她所感受到的是一小阵恍惚,不知碰上的是哪路迷魂术,险些就顺着她的话头做了应声虫,一时清醒了很是后怕,面上却是不显,只摇头晃脑往境中打量自个儿,“七爷说了要一生一世对我好,伙同你跑了,他却哪里去寻人过一生呢?” “是这样啊,”阿莫擦去额角冷汗,抖着手捧了木梳起来,给她通发,“婢子妄语,夫人听过了便忘了吧。” 守玉点点头,“嗯,我记多了事儿头昏,你梳的头发真好看。” “夫人喜欢就好。”阿莫盯着她娇憨的面孔陷入沉思,此时也意识到方才启用秘术并未被她察觉,不免腹诽那位素不相识的族人,只一味默默付出到哪年月里才有出头之日。不过在她神识内留下印记的另外一位,也端的是偷摸鬼祟,不是鲛人族类的搜魂术,是摸不见其首尾的。 如此推断,关窍还是在这位相识几日,就叫她知晓已负累情郎三名的小姑娘身上。 可是因为从来见过得过的好处过于多了,才叫这姑娘满不在乎,才叫那些情郎们瞻前顾后,不知所措? 掌灯时分,阿游一步一拖地回到房中,脸色差得很,像是累极了,行至床边,也不要人扶,搂住了守玉就往帐子里头栽。 “哎呀,你要把我的头发压坏了,好不容易才梳得的,你沉死了。”守玉大呼小叫地唤人,要将他推开。“还有我的新衣裳,都压得不好看了。” 老婆子们都不往跟前凑了,满屋子的小丫头谁有那么厚的脸呢? 再听到里头一声高过一声的娇啼,火热非常。 “哎呀,好冰的手偏往人那里去,呀~七爷真坏心……” 守玉听得外间无人,便不再嚷嚷,放开手脚给阿游渡气。 他不知经了一番什么,亏损得甚是厉害。苍天明鉴,守玉上岛三日只睡了阿游一回,还不大尽兴,定然不是她的缘故。 “好些没有?”守玉抚着他后背,见能睁眼了,贴着他嘴角就要再往里渡些。 阿游不敢糟践,恢复些许就将她按住,堵着唇将溢散的多余灵气传回她身内,再助她运转两个周天,至血气通顺,才搂着坐起身,道:“嗯……我瞧瞧是什么衣裳……” “嘘吁……”阿游板着她左左右右瞧过一遍,吹出长长一声口哨来。 “哇,阿游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守玉瞪大了眼,又是稀罕得不行,两手捧住他的脸,几根手指都扣进嘴里去,非要看看是不是藏了个什么好哨子。 老靠着些微末伎俩得她欢心,阿游庆幸之余,总有不甘。 “教你教你,你先撒开我。”阿游口齿不清地道,忍不住翻了她两眼,怎的老看上些不值钱的把戏? 衣裳是阿莫坚持亲自给她换上的,做工很是精巧,胸前的布料与下裙的一样,是轻透的红绡纱,在胸前开了口子,露出两点润白的奶尖正合上边缘处暗红丝线绣成的六枚花瓣,在高挺丰满的酥胸上,组成两朵亮眼的小花。 为了这点心思,上衣是用了两层料子,裙子就是单一层柔纱,守玉两条白嫩的腿在里头晃动,竟比大喇喇光着,愈加显得诱惑动人。 她最满意的是每个脚指甲上亮闪闪的贴片,两颗大的一颗小的,在十个趾头上排成一条直线,甲面上空出的地方被金箔和闪粉以极致的耐心填满,烛光一打便有波光粼粼之感,这实在是死板古怪的卢家里,不可多得的无用又巧妙的心思了。 后背与腰间的则是光滑的红绸,错落着五种花形的镂空,恰到好处地露出她肌肤上彩墨的花枝。 这件奇巧的寝衣据说是四位看床嬷嬷的合力之作。整件衣服分量不轻,全靠颈部与腰间的丝带固定在身上,绳结又巧妙藏进了暗处,便显得飘逸风流,别具特色。 光衣裳就是如此多的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