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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他只记得自己好像要再次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然后他落荒而逃。想到这里,他的呼吸再次变得沉重,重剑有意识般地颤抖起来,发出一声嗡鸣。沈确阖上赤红干涩的双眼,遮住他不安的心。这终究是没什么用的,他知道。他放纵自己陷溺其中。 很小很小的声音,是门开了,一缕茉莉香悄然钻入沉寂的黑暗,十分突兀。一双黑色的眼睛陡然睁开,guntang的岩浆在其间流淌,闪动着哀伤的光,它却像猛兽锁定猎物那样钉死那个方向。眼泪比主人的行动更快。 沈确要入魔的征兆让何知闲忘记了生命被威胁的恐惧,泪水却流得更快,他全心投入对沈确的担忧中。他的心愿很少,帝君大人永远平安是他藏得最深最没必要却最不愿舍弃的一个,可是现在就在他的面前,沈确不知道遭受了什么被逼到这种境地。身份的差距历劫后默认的不应该再藕断丝连何知闲通通都不会在乎了,他只知道他爱的人陷入了危险。何知闲的心要碎掉了。 所有人都看不出沈确的反常,他怎么会看不出,他永远都能看到的。他能看见他的眉毛紧皱着,根根睫毛上垂着湿漉漉的愤怒,他漂亮的眼睛被敛住一半,他的鼻梁上有细细密密的纹路,他的嘴唇平直抿着,嘴角却像被压住一样向下。他知道他在痛苦,他不知道他在忍耐着什么,看起来比他在剑痕里看到的那些难过一万倍,他为他的痛苦而痛苦着。 何知闲在颤抖,眼眶火热他却不舍得眨动,他想要问沈确怎么了,为什么这里会有这样多狰狞的剑痕,是谁对他做了这些,是不是有魔族入侵到了天庭,他是不是很难受。何知闲完全忘记了这位上神在战场上从无败绩。 何知闲想要伸出手,他太想要摸一摸面前人赤红的双眼,或许这样能带去一点点安慰。刚一动作何知闲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意识回归时已经仰躺着被高大的男人掼在榻上,他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空间有限的殿内体验了缩地千里。 躺着的地方很硬,撞得何知闲本就不清醒的脑袋更加眩晕,下意识的动作间他踢到一件冰冷沉重的东西。何知闲忍下眼泪挣扎着聚焦于眼前,沈确俯在他的身上擎着他的脖子,他的长发无拘无束地散开,如连接天地的雨幕落在何知闲的脸侧。这里比外殿还要黑暗,何知闲的眼睛还湿润着,沈确的面孔好像离他很遥远,藏在幽暗的夜空中变得模糊,这让何知闲感到极度的不安。 何知闲撑起手肘想要起身却再次被重重压下,沈确离得很近了,高挺的鼻梁抵住何知闲的脸颊,guntang的气息打在他的皮肤上,耳边是粗重且压抑如嘶吼般的喘气声,何知闲的呼吸却静止了。 他们的长发交织在一起,像参天古树深埋在泥土里缠绵的根系。 沈确一手扣着何知闲的肩背让他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另一只手插进他的头丝往后扯,于是何知闲不得不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子,沈确低头吻上小巧的喉结,酥麻的痒触在最敏感的地方,顺着后颈穿过大脑带来过电般的刺激,身体控制不住地抽动一下,这是对何知闲最大的折磨。 何知闲快要沉溺于沈确突如其来的轻吻,火热干燥的唇慢慢磨擦着,失去理智的野兽也终于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