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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动，他又轻咳两声掩饰了一下。

    “知闲啊，你知道爸爸mama一向不限制你谈恋爱这些的，有男朋友了就好好谈，年轻人的感情还是很难得的，”他想了一下，又象征性加了一句，“额，但是还是别影响学习，明年就高考了吧，还是要考个好大学啊！”

    “今年就……”何知闲还是没把话说完，他知道爸爸为什么这么高兴，从前他会很想看爸爸高兴，但费劲心思也不如弟弟随便做些什么，可是现在他只想着，别笑了，别再笑了。

    何知闲几乎是带着祈求的心情看向mama，但她依旧是眉头紧锁，甚至表情变得更加严肃，在眉心汇作一条红痕。

    何知闲感觉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夜晚，何母走进了何知闲的房间，跟他说沈旭庭和他差距太大，说他家里太有权势，说不求他能给家里带来多大的助力，但别毁了父母辛苦赚下的基业，最后，她握着何知闲的手臂，温柔地散发茉莉香气，说道：“知闲，你一定要和他好好的相处知道吗，不然将来分手太难看，我们家……”她顿在了这里，澄黄的台灯为她渡上柔和的光圈，她就这样注视着何知闲，直到何知闲艰难地点了点头，她才松开手，抚摸了一下大儿子还有些潮湿的头发。

    “睡吧。”

    何知闲便顺从地躺下，她关上了灯。

    何知闲侧躺着，眼睛凝视着空无一物的黑暗，湿冷的枕头紧贴着脸颊，手脚也冰凉。

    时间其实还不是很晚，他睡不着，也不看手机，不看书，就这样睁着眼睛。

    突然，电话的铃声响起，何知闲起身从床头柜拿起手机，是沈旭庭，他连忙接了起来。

    往常一接起何知闲就会说话，今天不知怎么的，何知闲没开口，他们便沉默了一会儿。

    “何知闲。”夹杂着电流声，沈旭庭先开口唤了一声。

    “……沈旭庭。”何知闲的声音有些压抑。

    “说了吗？”沈旭庭问起他的承诺。

    “嗯，说了的。”

    “……”

    “你哭了？”沈旭庭不问何知闲父母说了什么。

    “啊……没有，我刚洗完澡吧。”何知闲说。

    沈旭庭却不回了，何知闲不知道怎么了，也不知道沈旭庭有没有相信他的话，他感到有些焦躁。

    “明天来我家，”隔了好久，可能是一分钟，何知闲感觉的一万年，沈旭庭又说话了。

    “啊？”何知闲回忆起往日里去沈旭庭家里，两人在房间里厮混，身体有些发热，刚来的情绪也就慢慢平复，“不是不补课了吗？”

    “我妈做饭，让你也来。”沈旭庭补全不完整的话，语气里带着笑意，“你觉得是干嘛？”

    何知闲半张脸埋进被子里，不吭声了。

    两人都不说话，但也不挂断电话，像那些相拥而眠的夜里，聆听着彼此的呼吸声，忍不住放缓自己的呼吸去捕捉对方的。

    刚刚还难以入睡，现在何知闲却感到了困意，渐渐眯起眼睛。

    “沈旭庭，谢谢你。”

    “笨蛋。”半梦半醒间的呢喃很快得到了回应，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并不刺耳，融化于昏暗的夜。

    “睡吧。”

    何知闲安稳地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