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雪院
眼目,有他在料峭的凛雪似乎都融软成了三月芳春里的烟柳飞絮,泠泉就站在他身旁彼此似乎在闲漫地交谈着,驻足在浩漫雪景中的两人是那样般配。 安长岁吞吞踱踱地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同青年打声招呼,先不论假如不去不只失了礼数还显得两人未免过於生分,可去了又怕唐突不合适,说到底都是因为他的身份实在不应该踏足主宅。 以往的这类场合他都是待在和泠泉一同独住的大宅中等着对方回来,只是今早在将小家伙交到他准备前往主宅的父亲手上时却被泠泉一把推进了车内,在他不及反应前α就已经一同坐入後座吩咐司机直接开车,让他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才有了安长岁抱着儿子跟在泠泉身侧,接受着泠家那些个长辈们一边逗弄怀中小祖宗,还时不时就要投来审视打量目光的一幕,而α也并未多作解释就只是静静观望着这一切。 他摸不清也猜不透泠泉的心思只觉得此情此景分外尴尬,於是只好一个劲儿的傻笑胡乱地应和那些他也答不上的问话。 毕竟他也不太清楚自己目前算什麽,儿子的保姆还是奶妈?可是这两者也不需要在看照孩子的同时还得夜夜暖床陪睡被折腾得怀疑人生吧? 安长岁还在踌躇犹豫的时候正与泠泉闲聊赏雪的白景年却早一步发现了他,青年有些讶异β的出现但很快又朝他露出了一如以往的缱暖笑容,他一笑安长岁只觉恍若见着春阳灿烂百花盛放的幻景,当真是容色无双,也无怪乎泠泉的一心倾迷。 他的思绪在此时甚至还很不合时宜的有了短暂的发散,想着果真羊毛出在羊身上,美好的事物之所以能让人憧憬向往而不计代价的去争取据为己有不是没有其原因和道理的。 白景年转头对身边的艳冷青年又说了些什麽後便往安长岁所在的方向走来,见状,一直在旁努力充当空气的β不由自主的就紧了紧环抱着小α的力道,直惹得小家伙哼出了好几个口水泡泡以示不满。 毫无缘由的,安长岁突然就有些莫名的紧张了起来,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 虽说平时在与泠泉的相处中他也时常感到局促拘谨,可至少不会有这样浓重的无地自容的羞愧感。说到底在安长岁看来,自己真的很像俗烂电视剧中会出现的那种上不了台面又专门破坏他人家庭和谐,人人得以唾弃喊打的小三。 只不过人家小三多是长得颇有姿色,再不济也是清秀可人,不像他那般如同乡村里喜爱在田野间撒欢奔跑的蠢土狗,没有眼力劲就算了,还憨笨庸顿且不解风情得无可救药。 白景年问着安长岁这段时间的近况,且时不时低头逗弄被安长岁揽抱着的小家伙,但小家伙并不买帐,他似乎很不喜欢除了自己β母亲外的生人碰触,只是娇气哼哼地抗议着不断地往安长岁怀里黏、理都不理,一点儿都不给人面子。 “嗯?这孩子这麽怕生呀?” 闻言,安长岁直乾笑得嘴角都快抽抽了:“呃...哈哈...应、应该吧。” 儿子呀、祖宗,能赏个笑脸成不?你面前这位若无意外十之八九会是你未来的後爸,你现在这麽小就懂得给人脸色看,以後还不得蹬鼻子上天被你亲爹教训...安长岁都没敢抬眼去瞧站在看不远处的泠泉现在面上会是个什麽样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