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孩子弯成麻花卷
盘腿坐在我的小榻上,捏着黑子思考,「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先说什麽事情,」没想到这国度竟然也有围棋,据说流传千年以上,「不然你输了,别说我欺负小孩子。」 「明明就是你怕输。」黑子一落,李誉轻轻一笑说,「没什麽事情,只希望你陪我去冬岭山上看流萤。」 「看流萤?」 「你送我的十三岁贺礼,十五岁再送一次应该无妨。」 李誉伸手,冷不防鈎起我耳後的发丝。 我立即躲开:「放手。」 1 李誉摊开掌心,是一片碎叶,他笑着说:「叔叔一点都不注意。」 耳廓上还残留着方才的余温,李誉的方式总让人Ga0不清楚究竟是何种态度,若即若离,暧昧不清,不留任何残迹。他越是成长,就越容易隐藏心思,要不要表示真心全在他的掌握里。他还是依然只对我一个人叹息、欢笑,在表象与自我之间保持一种极为巧妙的平衡,彷佛我就是他唯一一道出口,让他在帝王的生涯中得以喘息,得到宁静。 举动有时超出了界线,我会刻意避开,他似乎也隐约地察觉。 无论如何,调戏的功夫越来越出神入化倒是真的。 叔叔觉得怕,晚上能不能不要去看流萤? 但是我输了,这是我第一次围棋输给李誉,还被人电到飞起来。 山上的空气清新,伴随着潺潺水流,拎北的心情不是很好。 踩在枯叶烂泥的山径上,我哼哼地说:「小时候不是嫌弃我,现在才想到叔叔的好。」 「叔叔从以前就很好。」 「因为我是李誉的叔叔。」我把话说清楚,「我只有你一个小侄儿,不然疼谁?」 1 李誉笑出声,彷佛预料到会是这种结果:「还好我有叔叔,否则我这辈子就会是大顺国的祯明皇帝,没人记得住我是李誉。」 李誉的年号是祯明,象徵众人期盼的光明吉兆。 「我能给你的就只有这样。」我说,「李誉,毕竟你是皇帝。」 「叔叔,你教我很多,人皆平等、人生而自由,人皆有相同的权利,可是我在这个位置上都看不见。」李誉笑了笑,却是一抹难堪与失望:「有时候我总会想着,如果今天活下来的是太子殿下,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 「住口。」 「我为什麽不能喜欢你?」 我愣住了。 萤光点点,我从李誉的眼中看见了渴望,如溺水者最後的浮木一样。 「你还小,还不清楚所谓的Ai恋。」我对他说,「所以很容易把身旁人当成错误的对象。」 「那你告诉我什麽是真的Ai恋?」 1 「……」 「我从以前到现在喜欢的人就只有一个人。」李誉拉住我的双腕,强迫我面对他的痛楚:「我该怎麽办?你倒是教教我。」 「时间久了……」我张嘴,却又说不出话,几番以後只能说:「你自然就会……」 李誉眼眶逐渐泛红,咬牙切齿地说:「可是我喜欢的是一个男人。」 「那可能是你自己误会了,李誉,你冷静点。」 「我对一个男人的身T有慾望,」李誉的泪夺眶而出,朝我大吼:「我从以前就喜欢一个男人,无法自拔的喜欢!我早就知道我跟别人不同!我没办法像别的男人一样正常的喜欢nV人!我是不是很奇怪?」 我突然想起自己十六岁的那年夏天,鼓起勇气对好朋友告白的那场夜雨。 只换来了友情决裂,以及无时无刻恐惧秘密暴露的高中三年。 现在的李誉跟年少的我,一样无助,一样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