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七)真正的真相与恐惧
他在厨房忙什麽Ga0这麽久,没有一次不见他表情凝重地专注烹调和试味。 那认真且谨慎的憔悴侧脸实不像在故意营造失手的假象…可是,对此我能做什麽呢? 适当的安慰试过了,让他适时休息一下,别太勉强自己也试过了,他的反应不是有点呆滞地点点头,就是支支吾吾地随便和应後重施故技,整个人神不守舍又郁郁不欢,让人非常难过。 尽管如此,我仍未曾怀疑过自己是否误会了他的真心,至少我没给过自己这个机会。 真正令我开始动摇的契机是朗在厨房练习的一个周末。 那是我们关系变质後的第二个周末,当时他的厨艺已经有所改善,眼睛也消肿了。 本以为他很快就会对我坦白一切,承认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一个骗局,然後我就能用准备好的筹码和说辞说服他留下,让他明白不需为臭老头卖力也能此生无忧。 事情当然没如我想般「顺利」。 那天在我出门前,朗就在厨房里忙活了。 因为两份兼职的缘故,一般周末我都要上班,上班的时间也很不稳定。 加上这阵子朗非必要都不会跟我说话,更别说过问我的排班表了,我几乎可以肯定那次事故不是朗特意安排的,刚下班回来就听见厨房传来的巨响也只能是纯粹的巧合。 当我赶过去了解情况时,平时有条不紊的厨房已经变得一片狼藉。 我们正式同居时买的新镬子翻倒在地上,热腾腾的菜苗遍地皆是,而罪魁祸首就跌坐在这当中愣住了。 画面戏剧化得让我震惊,没目击事发那刻的情形,根本无法想像怎麽样的意外才会导致如此夸张的效果。 我像被朗感染了般跟着呆在厨房外面,没懂得上前扶起他。 率先回过神来的是他,唤醒我的则是他默默流泪後哽咽痛哭的动作。 被烫伤发红的手没有获得适当的处理,反倒用作拭擦眼泪,我看不过眼冲上前将哭成泪人的他拉起来,把他的手放到水龙头後冲水。 突然被抓起来的他吓了一跳,哭泣声就止住了,泪水却还是照样流出眼眶。 「…对不起…」夹杂在流水声中的一句小声道歉使我的心揪得紧紧的,喉咙似被捏住般无法好好呼x1。 那个时候我只能装作没有听见,脸容却不能自控地绷紧得发痛。 直至帮他处理好手上的伤,我俩都没再说过半句话。 我从此不再懂得面对这样的他。 在我喜欢上朗的那一刹那,就注定了失败。 因为当喜欢上一个人,你会为对方展现灿烂的笑容而高兴,也会为对方终日愁眉苦脸而难过。 不知不觉间,你的脑海就只剩下如何令对方快乐的想法,整个世界都变成仅为他而运转… 例如试後我经常跟朗待在一起,也有赴约跟大夥儿游玩去,但「东窗事发」後,我就再没这个心情;又例如阿火在抱怨柴己和鲨鱼最近都像我一样不合群时,我也无暇关心他们的状况。 朗变得失魂落魄的这段时期,姓方的多次尝试联系我,我都一一无视。 起初是基於我觉得没必要向他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