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双艳双绝
我就老老实实点卯,绝不再叫人给参我的机会。」沈旧衣瞧见她这副模样倒也不怕,只是仰头将茶水饮尽,捏着杯子继续道:「只是你若想让我同我那舅舅教出来的两个木头人一般‘端方雅正’,我倒是不愿的。」 普源觑她一眼道:「你说到底还是不愿意去柳行督手下好好做事。」 「行参,一个小小的外门文散官,我那舅舅求圣人把我放在这个位置到底是什麽意思?不就是想管教着我吗?只可惜,我一年到头同他见不了几回面,便是想管教也只怕有心无力吧?」 普源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做个纨絝不好吗?」沈旧衣将杯子搁在小几上,她身上总是穿着绵软的白sE旧衣,宽袍大袖,飘飘扬扬,并不盘发做髻,只是拢在一起扎成一束,但终究显得散漫无神,似乎对所有的人和事都漫不经心。 普源瞧见她这样子心下便有些不快,却只是看着窗外的繁花道:「你总说旁人说你没有g系,那说你父亲呢?你也没什麽g系吗?」 沈旧衣支着下巴轻笑:「他吗?我不记得他了,他都已经Si了很久很久了,我早就不记得了。」 普源扭头去瞧她,过了半晌,才换了话题道:「你可知,你原先并不叫这个名字。」 沈旧衣这才有了些愿意听话的样子,只是还是懒洋洋的,没什麽JiNg神:「我知道,说是我祖母给我取了名字,才叫的旧衣。」 「姓名总是寄托着美好的寓意,你也是一样。你父亲原先是想给你取名叫岁安的,他自己的r名叫百岁,说从中与你一个字,望你身T安康,岁岁平安。」 「岁安?」沈旧衣轻笑。「百岁平安,倒是个好名。」 「我那时不过十三五岁,你出生那日我父亲恰好回京述职,便来看望,我记得很清楚,那日是冬至,天黑得很早,你是在傍晚太yAn落山的时候出生的,你父亲在g0ng中……赶不回来,你祖母在屋外抱着你时,却不知从何处闯进来一个道人,再後来也不知怎的,你的名字就从岁安变作了旧衣。」 「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麽用?祖母也好,道人也好,父亲也好,母亲也好。你和我说生辰有什麽意义?」沈旧衣依旧笑着。「我不过生辰已经很久了,你知道的,冬至大祭……那一年的冬至大祭……」 普源瞧着她的笑脸没有说话,沈旧衣也没有。 「都过去了。」沈旧衣偏过头去瞧窗外的繁花。「不会有人再提了。岁安也好,百岁也好,谁都活不到这麽长久。」 「旧衣!」似是有些无奈和懊悔,普源的语气有些僵y。「对不起,我……」 「有什麽好对不起的。」沈旧衣叹了口气。「这是事实,谁都知道的。只是除了你外,没人敢在我面前提。」 「我……」 「你问我为什麽不愿意见舅舅,其实我也知道,舅舅也不愿意见我。」沈旧衣站起来踱步到门外去看院子里的花。「人人都说我长得像母亲,他是我舅舅,这麽多年都不愿意多见我几面,逢年过节也不过是叫我那表兄和那小木头人过来送送礼,难道真以为我不明白吗?人家说睹物思人,他瞧见我,就像瞧见我母亲,心里怎麽会不难过,毕竟当年……当年的柳门双杰是他和我母亲。」 普源叹了口气道:「你真的长得像你的母亲,旧衣。」 1 「可她Si了!」沈旧衣长长地倒x1一口气,努力压下x口的不适,闭上眼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知为何,到了现在她已经不会再因为这件事流泪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