责任
从黑色的水母垂下来的黑色的触手中走过,脚步声远去。 “嗨,弗伊布斯,”戴维斯说,“营养剂,来一条?” 他看着他的老师,不说话。 “首先,收起你的精神体,可以吗?”戴维斯说。 “我要见黛安娜。”他说。他的嘴唇因缺水而有些起皮。 “可以,我带你去见。”戴维斯说。 “你怎么带我去见?”弗伊布斯问。 “我是首席。”戴维斯说,“虽然管不了第九区怎么培训他们项目里的哨兵和向导,但带你去见黛安娜——这点权力,我还是有的。收起精神体,吃了这条营养剂,然后跟我走。” “解决了,但是,让他见见他的向导。”戴维斯对电话那边的人说。 弗伊布斯听见电话那头的人是理查德·克莱恩,凭他的听力,他能清楚地听见理查德在说什么。 “不行,”理查德说,“对他们的心理影响不好。” “像你们这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让哨兵和他的专属向导分开,心理影响更不好。” “弗伊布斯,”理查德直接对他说了起来,“你为什么觉得黛安娜不应该受罚?” “我错了,我不应该那么说,”弗伊布斯冷冷地说,“我承认,黛安娜有错。没人可以犯错而不被惩罚。但是,我认为我的错误更严重,如果黛安娜要被惩罚,我也应该被惩罚。” “别对我们说谎,弗伊布斯。” “……如果她被罚,那我也应该被罚。” “你应该被罚。”理查德说,“你骄傲又幼稚,轻率地拿自己的生命和健康冒险,只为了在你的向导面前表现你自己。你试图cao纵我们,用你自己的生命和健康作为筹码,逼迫我们提前结束对黛安娜的禁闭。你应该被罚,因为你不尊重人——不尊重别的人,也不尊重你自己。” 他深深地怨恨着电话里发出声音的人,怨恨着拿着电话的不出声音的人。他怨恨制造他的这些人,怨恨培养他的这些人。 “我知道错了,”他说,“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你还会再这样的,”理查德说,“不过,惩罚不能令你不再犯。人控制不了自己潜意识里的趋势,克服不了自己性格里的缺陷——” “让他见一见他的向导。”戴维斯打断了理查德把话题发散。 研究员笑了,一种轻蔑的笑,有知者在嘲笑无知者,嘲笑他们往错谬的方向执拗地前行。 “好。”控制区的人这样答应道,接着告诉了他们应该走进哪道门。 沿着克莱恩博士给的指示,他们没有走到禁闭室,而是走到了控制区,有一个弗伊布斯不认识的研究员给他们领路,他们走进另一扇门,那房间和博士上一次领弗伊布斯走进,看约尼尔给黛安娜道歉的房间没什么两样。 理查德站在和上次那个房间相似的地方,不过,没有聚精会神观察单向透视玻璃的另一边发生的一切,他靠着墙,看着弗伊布斯。 而弗伊布斯第一时间,先看向玻璃和电网的那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