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然被匿名指控诗句里隐含谋逆叛乱之意,结果晏家的多年荣光一朝化为灰烬。 楼月璃凝视着玉鸾,绿眸宛如碧琉璃底静无尘,他幽幽地道:「你没有想过调查是谁告发你的父亲吗?」 玉鸾扭头不看楼月璃,双手捏着芙蓉纱,赌气似地低声道:「妾一人怎麽查得出来?」 「曲雪珑知道你的遭遇吗?」 玉鸾迟疑着点头。 「那可是你的父母,他没有想过为你讨回公道吗?」楼月璃冷笑道:「看来传闻中他对你宠爱有加也不过言过其实。」 玉鸾霍然竦首看着楼月璃,大声道:「妾不想利用爷的权势达成自己的目的。」 还没有待楼月璃继续咄咄逼人,玉鸾已经坚决地道:「那个人把晏家害得那麽惨,想必是一方权贵,妾不想爷被连累。」 楼月璃不怒反笑地道:「曲雪珑的父亲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人渣,草菅人命,jianyin妇女,怙恶不悛,要不是他的麒麟儿花钱全数摆平,把那些证人杀个清光,恐怕他早就不知道惨死在哪个仇人手下。这样满手鲜血的人还担心被你连累?」 玉鸾冷冷地道:「楼爷,您现在干的这些勾当,只怕不比爷乾净多少。」 他曾经对这个世界时日曷丧,是曲雪珑一步步带着他走出黑暗,现在楼月璃却不断唤起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暗地里替皇帝干的那些脏活,我可干不出来。」楼月璃嗤然一笑,他为玉鸾整理着芙蓉纱,顺手别上凤戏牡丹纹银佩,挑眉道:「我只是很惊讶,那麽多年了,你竟然不曾想过找出仇人。」 玉鸾冲口而出地道:「妾的事不劳楼爷费心。」 他立刻後悔自己的口不择言,明明他们难得见面,他是想跟楼月璃好好相处的,偏偏现在却拉不下面道歉。 二人沉默片刻,最後还是楼月璃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道:「是我不好,竟然胆敢掩袖工谗,说你的好曲爷的坏话,你别生气了。」 说着,楼月璃从彩绘竹笥妆奁里取出一柄雕双鱼象牙梳,随手为玉鸾梳起百合髻,又从衣袖里取出那支鎏金细丝镂空雕绣球花步摇插在髻里,再为玉鸾画妆,红袖轻匀,玉纤弹去,少妆红粉,粉心黄蕊花靥。 帘卷花稍香雾,象尺薰炉,翠针金缕,檐下风鐶鸣兽,镜里的玉鸾霞帔云发,眉晕半深唇注浅,眼入明眸秋水溢,玉颊暖日烘梅,媚骨隐腻,红齿含香,只痴痴地凝视着楼月璃,他哪里舍得真的埋怨楼月璃。 「你知道我等了这一天多久吗?」楼月璃在玉鸾的螓首贴上蝴蝶彩纸花钿,低低地道:「可惜被曲雪珑抢先了。」 玉鸾无话可说,只好忸怩地道:「你……很熟练呢。」 楼月璃为玉鸾画上黛眉山两点,似笑非笑地道:「是吗?」 他含着鲜红的唇纸,那双唇本就不点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