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她。 夕雾把金簪还给晏怜绪,只道:「是奴婢侍候不力,这次爷格外开恩,没有让奴婢受皮rou之苦,已是奴婢的万幸。」 既然夕雾这样说,玉鸾也不好说些什麽,但他想起自己和楼月璃的情事,不禁从葵花青铜镜里看着夕雾,夕雾拿着石眉笔,蘸了螺子黛砚,如常地为玉鸾描上涵烟眉,神色里看不出什麽端倪。 夕雾刚刚放下石眉笔,外面就传来敲门声,她转身前往开门,玉鸾坐在屏风後也看不到门口,幸好夕雾很快回来了,手里拿着一份大红洒金请帖。 玉鸾诧异地道:「这是谁的请帖?」 虽然大家恭敬地称玉鸾为鸾夫人,但《本律疏议》只许纳女子为妾,男子顶多就是男宠,所以曲雪珑从未正式纳玉鸾为妾,只是他对玉鸾宠渥有加,外人或许是无知,或许是奉承,便把玉鸾当成男妾,可是无论如何,玉鸾这身份也是上不得台面,遑论收到月雫豪富世家的请帖,大家向来也只邀请曲雪珑一人而已。 夕雾把请帖双手递给玉鸾,说道:「小姐有喜了,姑爷准备举办飨宴庆祝,他邀请了爷和鸾夫人。」 玉鸾愕然,没有伸手接过请帖,他颤声道:「这……他们才成亲多久……」 夕雾微笑道:「小姐和姑爷毕竟新婚燕尔,夫妻恩爱。」 玉鸾一整天失魂落魄,直到夜阑人静,他才再次给夕雾下药,偷偷地溜出曲宅,来到那座小院子里。 玉龙苦寒,飞仙横笛,吹落漫天琼花,雪封梅蕊,杳然无香,偶然北风卷起雪花如银鹰盘旋。 寂寞流苏冷绣茵,青缕断薰炉,兰烬飘落,玉鸾倚屏山枕惹香尘,他早已愁锁黛眉烟易惨,泪飘红脸粉难匀,白天夕雾侍候左右,玉鸾不能过於表露情绪,现在他总算能够独自哭泣。 他当然知道楼月璃和曲清淮早晚会生儿育女,但他没想到那天来得那麽快。 玉鸾哭得太厉害,没有留意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人在他的身後说道:「怎麽哭得那麽可怜?」 香馥扑鼻而来,玉鸾猛地回头,赫然看见楼月璃正站在门口,漫天风雪里如同一抹即将消失的幻影。 「楼月璃……」玉鸾泪流满面,语气里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哭音。他想站起来向楼月璃跑去,但他哭得全身无力,只走了一步便摔下来,楼月璃一个箭步上前,拦腰抱起玉鸾。 「已经多大年纪了,还喜欢哭鼻子。」 玉鸾发泄地咬着楼月璃的下颔,哭得直打着嗝道:「我爱哭跟你有什麽关系?反正你早就不心疼我了。」 「不心疼你就不会来到这里。」楼月璃抱着玉鸾向床边走去,埋怨道:「你这人就是喜欢撒赖,你跟了曲雪珑那麽久,也不见我一哭二闹三上吊的。」 隔帘飞雪添寒气,幽闰斜卷青罗幕,玉鸾勾着楼月璃的玉颈,仰头痴痴地凝视着他,泪珠穿破脸边花,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