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46)
浅黄色野花被衣摆擦的晃晃荡荡,乌黑油亮的发丝随着身体的下躺铺上草地。 清幽的花香中,睡意排山倒海般袭来。 风吹过旷野,来到群山,将树梢吹着哗啦作响。细碎的阳光从叶片缝隙中透射,斑驳光影洒在一张风华无双的脸上。长长的睫毛颤动,许是阳光太过刺眼,让沈白幸即使在睡梦中也非常不适,他翻了身体变成侧躺的姿势。 先生,先生 谁在喊他?沈白幸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站在那道漆黑的门前,正是应瑄将他们丢进来的那道门。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是应瑄。 戮仙君满身尊贵,微微抬手,门就开始扭曲变化。一团模糊不清的雾气散去,仿佛镜面般露出一副画面。 门中,阿水等人正在跟一个人苦战。那人手持长剑,面目狰狞,高大挺拔的背影背对着沈白幸。凌厉的剑光削过,斩断了阿水手中的短刀,断裂声响起时,黑衣男子终于露出了侧脸。 是单渊,沈白幸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明显,这个单渊的实力十分强悍,或者说在应瑄的某种cao作下,他拥有了比白常还有高深的修为,追着凌云宗的一干弟子狼狈不堪。 应瑄,跟你有仇的是我,放过他们好不好?眼瞅着,阿水要被单渊斩杀在剑下,沈白幸第一次对应瑄求情。 不要这样,修长的手指抵在沈白幸嘴上,戮仙君非常平静,你不应该求我,杀人的是单渊。 沈白幸摇头,杀人的不是单渊,是恶,是你一手用若见造就出来的歹念。 恶也好,欲也罢,都是单渊心中所想。事实证明,单渊心中的恶大于善念,这样的人不不属于修仙界。 呵。沈白幸冷笑一声,你还是那样,喜欢用捏造的假象自以为真相,可惜,我不会再受你蛊惑。 彼时,门内的单渊已经将剑架在阿水的脖子上,他像是察觉到有人窥看,嗜血的眼眸杀机肆意的撇来。 沈白幸心中一紧,手指朝着虚空一抓,忘归瞬间出现,他将剑对着应瑄,即使打不过你,我也想试一试。 我不会再对你出手。对于沈白幸的挑战,应瑄淡然处之。食指压在对准咽喉的剑尖上,持剑人轻轻一动,锋利的仙器割破指腹,魔族的血液碰上仙器,两者互相吞噬。 应瑄漠视忘归的攻击,反而用受伤的指腹在长剑上滑动,沿途留下清晰的血痕。那血痕随着指尖的停顿,嗖的一下窜到空中,戮仙君转身进门,玉微,这是我给你的特权,上一个用剑指着我的人魂魄都给他灭了。 单渊的七情能互相感应,恶在这里,欲很快就会找过来。到时候,希望玉微你能应付。语毕,应瑄的身体融进了门里面。 沈白幸紧随而至,踏入门内。 阿水! 手起剑落,一泼血溅在了地上。 阿水脖颈动脉被割破,血液汩汩直流,生命力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消逝,她对着沈白幸伸手,奄奄一息,先生,你终于来了 待进入门内,沈白幸才发现,除了阿水,当初那些在梧桐树林中修门叛徒,除了元婴期那位老者,其他俱尸体凉透的倒在地上。 单渊立在血泊中,听见声音转头,目光落在沈白幸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仿佛脑子里除了杀生装不下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