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跃然若动。那些不凋的松柏树梢则形成诡奇壮观的冰林,平空加上了一层顶盖,令人叹为观止。 施素素依在中海的右首,低声道:“如果所料不差,小襄王可能预定在这一带下手。前面不远是红花铺,不好动手,而黄牛铺有插云山主派人接应,小襄王不无戒心。过黄牛铺是秦岭和大散关,却又是秦岭双煞的地盘,双煞是金凤的父执,必定派人照顾的。” 中海点头同意,说:“有道理,咱们在附近等她。过了凤县,沿途我看到不少岔眼的人物,他们会” “他们是汉中府附近的绿林好汉,奉命前来保护金凤的。但这些人派不上用场,只能吓唬小江湖壮壮声势而已,小襄王根本没将他们放在眼中。” 边谈边走,进入了一座山崖的冰封大松林,大道贯林而过,深入百十丈,中海突然站住了,说:“唔!有血腥,附近” 施素素掠向右面林缘,低叫道:“有人留下血迹,瞧!” 中海奔近,皱眉道:“有人从这儿受伤入林,血迹虽凝,但仍有暗红色,显然受伤不久!受伤的人不沿道路奔走求援,为何反而入林?” 血迹形成一条虚线,直向林中廷伸,积雪上,有两个人的履痕,履痕从道上的行人脚迹分出,一看便知是从南面来的,路上脚印凌乱,看不出是否有打斗的形迹。 “找找看。”施素素说,立即沿足迹向里走。 1 走不了三二十丈,她吃惊地叫:“我们来晚了。” 前面一株合抱大的巨松下,躺著一个穿老羊皮短袄的大汉,手边放了把厚背单刀,腹下的积雪被血染了一团暗紫色血痕。 中海疾奔而上,一把扣住尸体的脉门,颓然放手说:“晚了些儿,尸体刚冷。” “咦!看,有字。”姑娘指著树干叫。 松干的粗糙树皮被括掉薄薄的一层,被人用单刀刻上了一行字:“杀我者,白衣神君。” “是他?”姑娘惊叫。 中海剑眉深锁,不断打量字迹,最后仔细验著尸体腹部的伤口,冷哼一声,说:“凶手在杀人嫁祸,用心可诛。” “杀人嫁祸?”姑娘讶然问。 “半点不假。”中海断然地答。 “你认为决不是白衣神君做的事?” 1 “正是如此,你先看字迹,会不会是一个濒死的人所能留下的手迹?凶手太大意了,是凶手自己所刻下的。再就是死者一剑致命,伤了中极xue,斜贯而下毁了肾脏,决不会支持三步以上,而尸体却倒在距道路卅丈外,骗不了我的眼睛。” 他抓起单刀。“察”一声便削掉了字迹,木屑飞散。 蓦地,树上碎雪发声,三道银芒急射而下。 中海机警绝伦,一听头上有碎雪松裂声,他猛地一拉施姑娘急闪而出,把施姑娘吓了一跳。 “嗤嗤嗤!”三道银虹射入两人先前所立的积雪上,一闪即没。 姑娘勃然大怒,向树上招手叫:“你两个卑鄙的狗!下来。” 树上一声狂笑,飘落两个反穿羔皮袄白棉裤的人,各背了一把长剑,浑身只露出一双眼睛,焕发著澈人心肺的冷电寒芒。 左上那人双手叉腰,桀桀怪笑道:“小辈们,认得我白衣神君么?” 中海揭掉皮帽,冷笑道:“老兄,你又认得我么?” 那人发出一阵刺耳怪笑,说:“你小子是甚么东西?我白衣神君从不认识无名小卒。” 1 中海将风帽戴好,向素素说:“你一个我一个,要活的,刀给你。”说完,将刀丢过。 “刀给你,我应付得了。”素素说,将刀抛回。 中海知道她了得,不再推让,迫近假白衣神君冷笑道:“老兄,你几时改名易姓的?你几时成了姓候的子孙?你老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