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玄玑子泰然举箫就唇,袅袅音符徐徐升,动人心弦的低徊的箫音在天宇中震颤。 “二!”长春子的喝声如沉雷般响起。 沉雷似的喝声,丝毫未扰乱抖切低徊的箫音,更未能扰乱低柔的旋律,玄玑子竟然连眼皮也没有眨一下。 长春子的剑尖已指在玄玑子的右肩井上,低吼道:“你答不答应?说!” 玄玑子闭目垂全神地在吹他的箫,浑如未觉。 “三!”长春子大吼。玄玑子依然吹他的箫,不加理睬。 “嗤!”剑刺入肩关节三寸。 箫声倏止,玄玑子右手颓然下垂,老眼徐张,脸上泛起一丝怜悯的笑意,盯视着长春子,沉静泰然而低柔地道:“人生自古谁无死?如能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即便是死了亦可含笑九泉,道友,千万珍惜你一生以血汗换来的侠名” 剑虹再闪,刺入了他的左臂关节。“得”一声轻响,竹箫坠地,他重新缓绥闭上双目,身形摇摇欲坠,领上冒出冷汗。 长春子怒火如焚,一声怒吼,剑一吞一吐,刺向玄玑子的心坎。 下面的中海在长春子刺出第一剑时,惧念全消,玄玑子那种视死如归不加反抗的举动,令他感到热血奔腾。他只想到一件事,就是像玄玑子这种宁死不屈的人,决不该横死在长春子的剑下。 他在热血奔腾之下,顿忘厉害,跃出藏身的巨石,向上飞纵,取出三把飞刀分握在两手。 他到晚了,长春子的第三剑已经出手。 “打!”他情急大吼。飞刀随着喝声出手。 长春子拦住玄玑子,所以背向外,飞刀来势如电,一闪即至,他像是生在背后有眼睛一般,剑仍刺中玄玑子的胸口,但分了心,未刺中心室,偏了些儿.剑虹一闪“叮”一声脆叠,飞刀突然在与剑尖相触时爆炸,化为百十颗碎屑和火星。 中海在三丈外呆住了,他没有看清老道是怎样转身的,飞刀触剑竟然爆炸,更令他毛骨悚然。 “篷!”玄玑子直挺梃地仰面倒下去了。 长春子站在上面,冷冷地注视着下面的中海,剑尖下垂,鲜血从剑尖向下滴,冷冷地问:“年轻人,你是谁?” ,中海左手还有两把飞刀,右手一抄,捞住手边的一段枯竹做兵刃;硬着头皮叫道: “你又是什么人?为何在名山胜地杀人?” 他明知故问,出于无心,只不过是脱口反问而已。长春子却相信他是刚到的人,未再深问,一步步往下走,收剑入鞘,冷冷地道:“发飞刀先发声,你像是侠义门的子弟。只是今天你管事管得不是时候,常言说得好,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你该自食其果。” 中海心中发慌;面对着这位老一辈的前代名宿,赫赫盛名的剑术通玄的宇内高手,要说不发慌那才是欺人之谈。他感到心向下沉,手心冒汗,喉部发干,浑身关节都有点发酸发僵,情不自禁地一步步向下退。 亭上,玄玑子以腰劲撑起上身,颊rou在抽搐,呼吸急促,无言地向下注视。 长春子大袖飘飘,泰然地向中海迫近,一面若无其事地往下说:“管闲事必须量力而为,自不量力那是愚轰,误人误己智者不为,你却愚蠢得有些冒失。光凭满腔热血想打抱不平那是不够的,艺不如人必定枉送性命。我的道号叫长春子,三十余年前行道江湖四十年,侠名满天下,称为宇内三大高手之一。你事先不打听打听便鲁莽的插手,太愚蠢了。贫道已将名号说出,你此刻是否感到后悔莫及了?” 中侮已退至坡下,大声道:“在下一生行事从不后悔,只要义理在我,何悔之有?长春子又能怎样?难道说你自以为是前代的绝世高手便可任意杀人么?道长既是侠名四播声誉极隆的前辈名宿,当然知道你的行为” 长春子不等他说完,一声轻笑,人影如电,突然一闪即至,一耳光向中海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