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真是身无一物了。 “我得在附近找找,看看庄中是否有人逃出。”他向自己说。 2 幸而木栅外有一道护庄沟,不然定然波及庄外的参天古木,森林如被引燃,就不知要烧掉多少人畜了。 他从还未燃烧的一段木栅跃出庄外,绕庄四周走一圈,不见半个人影,只好放弃找寻活人的念头了。凄然取道出山。 走上出山的小径,小径通向云窝;找到一处山泉,脱下衣裤洗掉血迹。背心疼痛,左肩如裂,他不得不吞下一颗白衣神君所赐的夺命返魂丹,穿上湿衣裤上路。 蓦地,他站住了,耳中似乎听到一声微弱的呻吟,像是传自左首山坡下的丛草中。 “咦!难道有人受伤在草中?”他想。 四面仔细打量,不见人影,他不再迟疑,顾不了自己伤势,向草丛中掠去。 不错,有一个人,仆倒在草丛中,浑身是血,只消一看那人的穿着,他便认出那是大庄主穷学究吴世奇。 他一把将穷学究抱起,奔至水泉旁将人放下,将唯一的一颗夺命返魂丹塞入穷学究口中,用泉水送下,但他知道,救得太晚了。 穷学究的七坎大xue,露出一口剑孔,虽不很深,但拖得太久了些,这时即使有仙丹妙药,也救不回穷学究的命了。 剑孔中没有血流出,血已经凝固在伤口,由浑身是血的光景来看,可知穷学究定然饱受创痛的折磨,耗尽了真力,油尽灯枯,大限将至。 2 中海对医道造诣极深,看了穷学究的伤势,他的心不由冷了半截,夺命返魂丹只能拖延他的痛苦而已,却救不了命,他只能本着良知尽一份心力。 穷学究得丹药之助,一阵喘息,终于神智徐清,睁开无神的双目,用糊的声音说道: “谁 谁救了我?” “老伯,我是龙中海,你老人家感到这样了?一穷学究伸出抖动的手,抓住了中海的手,问:“老弟,庄中情形怎怎么样了?” 中海一阵惨然,又不能直说,他也不知究竟,略一沉吟,才道:“小可不知,只知安宁叔已 已经小可杀了两名老道,便受伤昏厥,不知其详。” “我送客回来,途遇长长春子,他他立即动手,我中剑落荒而逃。老弟,听听我说。” “老伯,你”“你听听我说。这两天来,我已在朋友处替你你打听有关令令尊的事,千里旋风已死死在山东。安庆双丑已已投入黑旗令主手下,虎爪追魂牟子秋已不在金华,可能已洗手归隐。去年有人在徐州碣山以西,与河南交界处的平邱集看到他,但他已不是虎爪追魂,却叫邱士雄,是当地富绅。你你可以到那儿去碰碰运气。老老弟,你你能答应我死死前的最后要要求么?” 中海心中作难,但毅然地说:“老伯,只要小可办得到,必定全力以赴,但愿不负你所托。” 2 穷学究挣扎着,满头大汗地道:“老弟,快扶我起来。” 他脸上出现了红潮,一字一吐地道:“老弟,为了江湖大劫,为了未来劫运,希望老弟能唤起武林同道的注意,找机会揭破长春子的阴谋的重大责任。” 中海悚然而惊,这付担子太过沉重,别说他一个区区江湖亡命的话无人敢相信,即使是穷学究兄弟出面指出长春子的阴谋毒计,也没有会相肩他们的话,穷学究把这付担子交到他肩上,他怎能挑得起?恐怕口风稍一漏出,大祸立至,他这条命岂不完蛋? 穷学究得不到回答“哇”一声吐出一口血,凄厉地叫:“答应我,老弟,答应 我” “答应我”馨音全变了,不像是人的声音,浑身肌rou开始松弛,双目一翻,吐出了最后的一口气。 “老伯,我愿尽全力,但我得在”中海大声叫。 可是,穷学究已吁出最后一口气,死在他的臂弯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