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如狮又不敢得罪只得陪笑道:“爷台是请客么?如果要派人催客,小店即刻著人来听候吩咐。” 他掏出一锭十两重的金子,那是白衣神君给他的盘缠,往店伙手中一塞,说:“一切替我张罗,不够再找我要。” 店伙眼睛瞪得像灯笼,说:“老爷,要不了这么多” 中海再掏出一锭,塞入一只事先准备好的红封套内,递过说:“相烦贵店派人到邮传所,请当值的大爷前来一谈。封内有书信,一并奉上,务必将他请来。” 店伙吃惊地下楼,一五一十禀明了店东。店东是经过风险见过场面的人,不动声色,先抽出书信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 不是书信,是一张大红拜帖,帖后写著:“在下冒昧,务请尊驾折节一行,有事拜询,黄金一锭,聊致敬意。如果不来,日后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3 “叫马三弟送去。”店东打著寒颤,又加上一句:“千万不可声张。” 全席是一个菜一个菜上的,桌上只摆了两付杯盘。二楼上的食客,一个个全往中海的桌上瞧。 中海不言不动,燃著冒火的大眼死盯著梯口。 不久,一名魁梧的店伙,领著一个年约四十上下的大汉上楼,直赴中海桌前。 中海从容站起让坐,说:“在下姓龙,名中海,青口三山集人氏,请坐下来谈。” 大汉惊容未褪,拱手行礼坐下说:“在下姓王,名松,在邮传所当差,承龙兄宠召,不知有何见教,倘请明示。” “上菜!”中海向店伙叫。 第一道菜上来了,是炒鹿肝。三名店伙在左右张罗,姓马的三弟就傍著中海斟酒,大概是为防意外。 中海不加理会,举杯请:“王兄请,三杯通大道。在下只请教一些小事,请放心。” 三杯酒下肚,王松像是坐在针毡上,满身不自在。三名店伙也心慌意乱,额上直冒汗。 40页 梯口。店东上上下下不时往桌旁瞄。 中海放下杯,问:“王兄,在下有事相询,务请据实见告。” “在下知无不言,请见示。”王松答,不由自主打一寒颤。 “王兄在邮传所多久了?” “十年。” 中海点点头,又问:“主事的大爷干了多久?” “三年,他姓崔,永洲人,相当能干。” “前一任是谁?” “前一任姓李。” “王兄能否将姓李的请来一谈?” 4 王松摇摇头,苦笑道:“不可能” “为甚么?” “他死了,四年前酒后中风,死在任所。” 中海浑身一震,像是一个霹雳突然打在他的头上。 王松一怔,急问:“龙兄问这些事,有何用意?” 中海定下神,问:“他确是中风而死的?” 王松俯身低声道:“我知道了,龙兄定然与前任有关。其实,中风是假,他是中毒而死的。” 中海将下唇咬得几乎冒血,自语道:“能与邮传所的人串通弄鬼,决不是江湖盗贼所为。谁能在死后三年再将书信寄出?谁又能接到我的书信?” 他将平安家书取出,摊开封面说:“王兄,你能看出这封家书,是何人所经手发驿的?” 王松将封套看了一眼,说:“封底有印信,是前任经手收款发送的。” 4 中海收起书信,又问:“请问,四年前,谁负责分送三山集的信件?” 王松低头想了想,说:“是死鬼刘彪送的,我们这儿送到青口,每封酒资一百文。” “死鬼?他” “他身死也快四年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