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少女年约十六七岁,身材成熟,眉目如画。在娇美中,透露著一种难以言宣的风华,令人不敢逼视。 中悔怔住了,他觉得这女娃儿有点面善,但他却想不起是谁,他从未见过这样动人的女郎。 少女神色肃穆,低声道:“笨贼,把灯点上。”居然是中原口音,十分悦耳。 中海不得不听,若无某事地向床头的妆台走去,少女用剑抵在他的背心上,亦步亦趋。 他在打主意脱身,被人用剑迫在后心上真不是滋味,只要对方不立下杀手,机会多的是。 银灯大明,他从容地问:“你打算怎么办,在下听候你的吩咐。” “你何不先说说来意?”少女问。 “找人。”他简洁地答,看不见身后少女的神色,他不敢妄动。 “我以为你是小茜姐的意中人,是找她么?” “不。” “怪!你却又不像偷香贼,你找谁?” “你可是姓程?” “不,哦!你是到程厝村找人的?” “不错。” “程厝村离这儿还有两里路,你这笨贼,做案也不先打听打听,对了刚才入村偷牛的两个蠢货,是不是你的同伴。” 中海耸耸肩,苦笑道:“不能怪我,人地生疏,言语不通,如何打听?找错了门路,打扰姑娘,我这里先道歉。你说吧!你打算怎么办?” “把你困上,送官究治。” “我无所谓,你叫人来好了。” “你堂堂一表,满脸正气,夜入香闺见色而不惑,做贼的手脚也拙劣不堪,决不是个做贼的人。你老实说,是不是少盘缠?” “我不和你废话,你瞧着办好了。” “盘缠我可以给你,你答应此后不来sao扰?” “笑话!在下穷得喝水,也不要不义之财。” “哦!你确是来找人的,请教阁下尊姓大名。找程家的什么人?” 中海突然向前一仆,剑即离背,不等双手著地,便向侧滚,顺手抓起妆台前的木凳,贴地便扫。 岂知少女不进反退,已在眨眼间退出丈外,叫:“你要吵醒主人么?住手!” 中清挺身站起,讶然道:“咦!你的手脚倒十分惊人哩!你说主人,难道你是这坐大宅的的侍女?” 少女含笑摇头,说:“我是来作客的,本宅主人是家父的好友,姓李。” 中海丢了木凳,说:“十分抱歉,在下确是无意打扰贵宅。乱打乱撞搞错了,浪费了一夜工夫。在下告辞,姑娘是让在下由原路退出呢?抑或是破屋而走?” 少女扬了扬银剑,笑道:“你走得了么?少费心啦!留下名来,明晨” “休问来龙去脉,告辞!” 中海举手长揖,刚向前俯,人却突然上跃“哗啦啦”一阵暴响,他已击破了上面的承尘,一闪不见。 少女吃了一惊,她不敢从承尘的破孔中追出,火速开窗,一掌拍毁外面的格子外栏,飞跃而出。 果然不错,中海已经穿上了屋顶向村后急掠,纵跃如飞,在屋顶上飞越如履平地。 屋中大乱,人喊、犬吠、儿啼,村中亦乱。 1 少女衔尾急追,奇快无比。 后面十余丈,屋主人也追来了,三个人快逾电射星飞,片刻间便出了村西。 中海道路不熟,上了村后的山坡。山相当峻陡,他攀上一半,向左折,朝密林奔去,扭头一看,没有人追来。 他缓下脚程,吐了一口吐,自语道:“倒霉,白糟蹋了一夜。” 他仔细打量下面的山村,往西南看,果然不错,那儿有灯光,黑黝黝的夜空下,隐约可见村影,他想:“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