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似乎一无感觉。 五名骑士飞洒下马,身手矫捷绝伦。 花甲老人老远便叫:“家谋兄,不可鲁莽,请” 可是,五骑土不加理睬,急抢而入。 “噗!”一名吊著的人掉下了,在树下吃力地挣扎。 “噗噗!”二三名接著往下掉,这两人很不错,没命似的向外逃,连滚带爬,不知从那儿来的神力。 五骑土半弧形排开,五枝长剑出鞘。有人低叫:“等一等,让他放了人再上。” 3 “噗!”第四个人掉下来了,躺在地上喘息。 中海像一个行尸,不知大祸之将至。 花甲老人踉跄走近,惶急地低说:“家谋兄,算了,他是有所为而来的,看样子没事了,何苦再和他一般见识?其实错在敝村的人。” 五骑士中,为首的是子午断魂李家谋,他的女儿茜姑,儿子克裘。另两人是李家谋最得力的助手--艺业甚高的隐身大盗,是子午断魂的虎伥爪牙。 “噗!”第五个人掉下来了,叫了一声“妈”!便昏倒在树下。 四周鸦鹊无声,死一般的诤。 子午断魂推开花甲老人,低吼道:“不行,让这小子在附近闹事横行,以后你我李程两家还用做人?我非擒住他剥皮不可。” “家谋兄” “不关你的事,请你走开,你量大,我可受不了。”子午断魂暴躁地低叫。 十三个老者惶然后退,退得远远地。人群的圈子向外张,悚然后退。 3 人声静止,静得可怕,气氛紧张极了,可以嗅到死亡的气息,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紧紧地,手心淌汗,腿在发抖,恐怖地悄悄向后移。 以小亭和孤立的桂圆树为中心,已让出包括小径的一块两三亩大的广场。 “噗!”第六个人掉下来了。这人神力突生,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冲出五七丈外,方长吁一口气,爬伏在地昏了过去。 奔出五六个人,屏息著呼吸,拖起昏倒和吓软了腿的人,没命似的逃出人丛外。 中海转到树前,目送救人的人去远,方拾起匕首,握著钢叉,以叉尖支地,虎目中发射著令人发寒颤的厉光,像无数利簇向外钻射,缓缓地、冷酷地、无惧地从左至右,逐个盯视著五丈外排开的五个人。 不错,正主儿来了,仇人相见,份外眼红。 但他似乎已经麻木了,屹立如同化石,不言不动,只有令人望之心中发抖的目光在对方的身躯上转。 子午断魂做了一辈子隐身巨寇和坐地分赃大盗,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在刀山剑海中打滚,在鲜血和尸体中壮大,一生中从无忌惧。但今天却似乎心虚了,看了中海冷厉的神色,和凌厉可怖的眼神,他不由自主地机伶伶打一冷战,一阵恐怖的寒颤通过全身。 “好怨毒的眼神,他为谁而来?”他惶然向自己的内心发问,找不出答案。 中海的内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宣的感觉,他感到自己的心在狂跳,手心在徜汗,神经在痉孪,疯狂的孽火从内心深处向全身各处燃烧。 3 这一生中,他从未梦想过要杀人。他是个正常的人,感情内蕴,有年青人的热情,也有年青人的正义感。他哭,他笑,他爱世人,他也有恨,但却从未想到自己要杀人。 八年前,他被诬流役边塞,他向命运低头,从不怨尤。 八年前,流配途中,在西安府起解,一百十七名囚徒,到达肃州卫死得剩下四十九名,押运的官兵也死了八个。他也认命,顾不了自己,尽全力拯救被虐待、被累死的同伴,毫不反抗。 八年,近三千个日子,他像牛马般劳动、受苦、受凌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