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事后
,您能忍?” 贺鸣川抬眼,眼底压着火,没吭声。 张麻子翘着腿,悠哉地晃了晃烟斗:“再不济,先让人盯着,别真让他跑远了。等他气消个七八成,您再带点东西登门。” 贺鸣川眉头皱得更深,声音沉沉:“带什么?” 张麻子挑眉:“还能是什么?伤药、衣裳,再带点平日里他爱吃的。书生心软,您要是真肯放低点姿态,他未必不给您个台阶。” “……光这些?” “要不呢?您还指望他扑上来抱着您哭?”张麻子嗤笑,语气半真半假,“他要真打定主意不理您,您这辈子就等着做孤家寡人吧。” 贺鸣川指尖微微收紧,额角青筋突跳,半晌,沉声道:“我知道了。” 张麻子看他这模样,笑了一声,懒懒道:“哎,司令,您这时候学会心疼了,可不晚点儿了?” 贺鸣川没理他,转身推门而出。风灌进来,衣角翻飞。 张麻子眯着眼,叼着烟靠在椅背上,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悠悠地吐出一口烟雾,低声嘀咕:“活该。” 贺鸣川到底还是拖了两天才去。 这两天他几乎没睡好,脑子里全是许白桥摔门而去的背影,和他身上那些青紫不均的痕迹。张麻子那番话虽说不上句句戳心,可到底让他沉了几分气——他从没这般不安过,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等他终于站在上林学府门口,外头的寒风倒让他清醒了些。他深吸口气,踏进教员办公室,拦了个教书先生问:“许白桥呢?” 那先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疑惑道:“许先生?他这两天没来了,病着呢。” 贺鸣川神色一变:“病了?” “是啊,前天起就没见着人,听说是身子不太好。”那先生摇摇头,叹了口气,“许先生向来清贫,连顿热饭都吃不上,哪能扛得住这天冷?” 贺鸣川心头一紧。 他花了点时间才问到许白桥的住处——城南一处极简陋的院落,门前铺了层薄雪,屋檐下挂着串缺角风铃。他站在门口敲了敲,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动静。他皱起眉,又敲了两下,仍无人应声。 他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抬手推了推门,发现门闩没上,轻轻一推就开了。 屋里寒意逼人,柴火堆在角落里,却连一点火星也无。贺鸣川迈步进去,目光扫过简陋的桌椅,最后落在榻上。 许白桥蜷着身子,缩在破旧的被褥里,脸色苍白,额角满是冷汗。 贺鸣川心头猛地一沉,大步上前,探了探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他抬手拍了拍许白桥的脸:“许白桥。” 许白桥迷迷糊糊皱起眉,嘴唇动了动,像是说了什么,却连声音都虚弱得听不清楚。 贺鸣川喉结滚了滚,心头压着一股莫名的情绪。他没再多想,一把将人从被窝里捞起来。 许白桥被惊得一颤,虚弱地挣扎了一下,嗓音嘶哑:“放开……” “别闹。”贺鸣川低声说,臂膀收紧,径直将人抱了起来。 许白桥手指攥着他的衣襟,指节泛白,勉强睁开一丝眼缝,看清来人后目光蓦地冷下来,沙哑地吐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