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前夕
,你还不满足?” 贺鸣川没被激怒,反而难得地温和了些:“以后你就自由了。”他顿了顿,语气极轻,“这次之后,我不会再碰你。” 许白桥别过头,没有立刻回应,掌心却缓缓收紧。屋内烛火微跳,映得两人的影子交叠又分开。 半晌,他轻轻吐出一个字:“不。” 贺鸣川眼神一沉,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伸手扣住许白桥的手腕,将他一把扯进怀里。 “许白桥,别这样对我。”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克制到极致的隐忍。 许白桥抬头看他,眼里尽是倔强和抗拒,可贺鸣川的怀抱太炽热,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困住,让他连躲避都显得徒劳。 “贺鸣川——” 话未出口,便被那人狠狠吻住。 许白桥被抵在床榻间,唇齿间尽是贺鸣川的气息,强势得几乎要将他吞没。不同于以往的克制,这一次贺鸣川格外炽烈,像是在用尽全身力气去铭刻什么,一次次深入,惩罚般地逼迫他承受所有的情绪。他的吻不再是单纯的掠夺,而是灼烧,是渴求,是不甘,是痛楚。 许白桥被折腾得几乎喘不过气,手指无力地攀住贺鸣川的肩,眼尾泛着被欺负过后的潮红,连呼吸都染上了湿意。可贺鸣川却舍不得停下,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像是自嘲,又像是难以自抑,额头抵着许白桥的,喉间滚出压抑的喘息。 最后一次了。 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最后一次这样碰他,最后一次这样拥抱他,最后一次这样贪恋他。他要放他走了,可是放手之前,他只想再留下一点印记,哪怕许白桥会恨他,也好过什么都不留下。 快结束时贺鸣川忽然停下,他微微抬起头,黑眸深深地望着身下的人,嗓音低哑得不像话:“你就要自由了,高兴吗?” 许白桥已经疲倦得睁不开眼,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像是回应,又像只是梦呓。 贺鸣川凝视着他,心底生出一丝苦涩的柔情。 他想起那些战火纷飞的日子,想起自己曾站在战场上,目睹着一个又一个年轻的士兵倒下。那时他几乎恨透了许白桥,一度认为他当年没有参军是为了逃避,是自私,是怕死。 可如今,他却希望许白桥真的能自私一点,真的怕死,真的想活下去。 他低头吻了吻许白桥的额头,带着一点近乎虔诚的轻柔,像是祝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即使你真的贪生怕死也没事,活下来就好。” 他已经没有资格再要求什么了。 许白桥微微低着头,似乎已经沉入梦境。他呼吸轻浅,脸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表情,只有一抹淡淡的疲倦。 夜色沉沉,万籁俱寂。 贺鸣川忽然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自己死了,许白桥也会写一篇文章来悼念他吗? 会吗? 他不敢问,只是埋首在许白桥肩头,贪恋着这最后的温度。